小宮女手忙腳亂地跑上前來,行了個禮說道:“太后本就喜清淨,病後就更不常見人了,偶爾悶了,也只是去御花園裡頭散散步。”
剛說完,她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加了一句:“啊!奴婢想起來了,昨日太后娘娘宣了安陽侯府的蘇小姐進了宮,說是讀了蘇小姐的文章覺得好,便叫蘇小姐進宮陪太后娘娘說說話,聊聊她的文章。”
“哪個蘇小姐?”玄真皺眉問道。
“蘇大小姐,蘇皓月。”
“她來待了多久?”
那小宮女回憶了一下,說:“約莫半個時辰的樣子。”
聽到這個回答,皇帝鋒利的眉峰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那就錯不了了。”玄真狹長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絲令人膽顫的寒芒。
皇后一聽,心中大喜過望。正愁不知該怎麼對付蘇皓月,她就上趕著送把柄來了。
“陛下,臣妾聽聞蘇皓月還是蘇家四小姐時,就與家裡的其他人相處得很不好。她的一個姐姐,兩個妹妹,甚至還有另兩房的幾位長輩,都是在她成年之後相繼離世的。民間早就有傳聞,這丫頭邪乎得很。”皇后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太后纏綿病榻,哪裡受得了這種不詳之人的衝撞,也難怪太后的病情會陡然加重了,就連玄真法師都找不出緣由。”
玄真淡淡地掃了皇后一眼,不語。
皇帝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傳蘇皓月進宮問話。”
消息傳到蘇府時,周蘭湘登時慌了手腳。她哆哆嗦嗦地抓著蘇皓月的手問道:“皓月,我怎麼覺得此事像是不妙啊?太后娘娘病情加重,為何要傳你去問話?”
周蘭湘性子質樸,但並不愚鈍,一下就找出了此事的關竅。
蘇皓月苦笑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道:“畢竟我昨日入宮伴讀,陛下召我進宮問問情況也是正常,娘親不必憂心。”
“我怎麼能不憂心呢?事關太后,若是陛下誤會了什麼,豈不是要殺頭的重罪?”周蘭湘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爹又不在家,我這一下還真沒了主意。”
“娘,你放心吧,陛下是明主,不會無緣無故冤枉好人的。”蘇皓月悄悄沖門外候著的太監使了個眼色,對周蘭湘說道:“讓人久等總歸是失禮,我先去了。”
周蘭湘眼淚汪汪地把她送到門口,看著蘇皓月漸漸遠去的背影,張嘴想再囑咐兩句,卻還是把滿腔的憂慮咽進了肚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