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見皇帝來了,連忙向皇帝稟報導:“陛下,蘇小姐已為太后取了無根水,只等著玄真法師的保華丹了。”
皇帝點點頭,剛才蘇皓月去祈禱之後,玄真便以準備藥材為由回居住的宮殿去了。皇后在太后身邊陪了一會,也走了。
“去請法師來。”
小宮女微微屈膝:“是。已經派人去請了。”
皇帝頷首,側目看向蘇皓月,眼神柔軟了幾分。
說句實話,這丫頭他是很欣賞的。小小年紀,才華橫溢,創作的文章可圈可點,就連她寫的策論都深得他心。上次在為昭昱接風洗塵的宴會上,昭昱以虞步舞發難大梁,想出應對之法的人應該也是她。當時吳若彤在得了賞賜之後與蘇皓月推脫了幾下,皇帝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礙於外賓在場,沒有點明而已,可是他的心裡是有數的。
這樣一個有著驚世之才又有浩瀚胸襟的女子,皇帝於公於私,都是不願意將她遠嫁北漠的。
等了一會,沒等來玄真,卻見即墨寒從遠處闊步走來了。
皇帝皺起眉頭,又舒展開,意味深長地掃了蘇皓月一眼。
依照他桀驁不馴的性子,為了心上人擅闖後宮,也是意料中事。
即墨寒走進殿裡,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皇帝說道:“你好大的膽子,一介外臣竟敢擅闖太后的寢宮。”
話是厲害,語氣卻是懶洋洋的,不像在質問即墨寒,倒更像是在與他談話一般。
即墨寒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蘇皓月一番,確認她平安無事之後,才冷冷地回話道:“陛下,臣並非擅闖後宮,只是臣擔憂太后的身體,特地送來一個位神醫為太后醫治。”
皇帝這時才注意到他的身後跟著一個衣著樸素的老者。
“即墨寒,什麼人你都敢往後宮帶,你還真是膽大妄為!”皇帝這回是真的有些惱怒了,他坐直身子,一雙虎眼陰沉沉地盯著即墨寒。
“陛下,臣不過是盡分內之事,為太后尋訪名醫。”即墨寒毫不慌亂,淡淡地說道。
“你!”皇帝氣得七竅生煙。
即墨寒扭過頭去,壓根把盛怒之中的皇帝當成了空氣。
就在這時,去請玄真的宮女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撲倒在皇帝的腳邊說道:“陛下!不好了!玄真法師不見了!”
“你說什麼?!”皇帝一拍桌面:“什麼叫不見了?你給朕說清楚!”
“就是,就是不翼而飛了......”那宮女搜腸刮肚,也不知該如何描述:“玄真法師回住處之後,只說要安心準備給太后服用的保華丹,令旁人不得打攪,便關了房門獨自一人待在房中。可等奴婢去瞧時,房中已經是空無一人了,就連玄真法師隨身帶著的藥箱也不見了!”
那宮女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的話,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奴婢詢問過宮人,他們證實了從頭至尾沒有一人進出過房間,甚至連房間的窗戶都是緊閉著的,可是,可是玄真法師確確實實就是這樣憑空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