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昭昱不是沒有想過向大梁皇帝求助,但是他也有他的顧慮。
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向來是十分微妙的,現在北漠已經在索啟爾的掌控之中了,他沒有把握說服老謀深算的大梁皇帝為了他而冒險向北漠開戰。更何況,北漠是大梁的鄰國而非屬國,北漠的政變說到底也是他們自己的家事,大梁若是冒然插手,顯得名不正言不順,有干預別國內政之嫌。
可若是有民眾的請願書,那就又不一樣了。
只要這場戰爭能夠得到百姓的支持,朝廷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畢竟要書生去打仗肯定不行,但要論製造輿論,能言善辯的書生們卻是一個頂倆。
昭昱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沖在場眾人鞠了一個躬:“那麼昭昱就在此謝過各位的傾囊相助了。”
說罷,他轉頭望向蘇皓月,只見她傾國傾城的面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眼波明艷動人,神情謙卑平靜,絲毫沒有半點自得的神色。
昭昱怎麼會不明白,這些書生都是竹影文社的常客,都是欽佩蘇皓月的才學而甘願追隨她的。
她善謀略,有胸襟,有絕世的美貌,還有非凡的人格魅力。
這樣一個女子,世間亦是罕見。
昭昱現在很慶幸,他沒有與蘇皓月為敵。
在他風光時因為各自的利益而圍繞在他身邊的一些人,像是魏景鴻、傅常槿,還有那些閨秀們,現在全沒了蹤影,而與他相處得並不十分融洽的蘇皓月卻能不計前嫌地幫助他,為他出謀劃策,甚至已經為他安排好了一切。
“待我大仇得報,絕不忘皓月你的恩情。”昭昱這句話說得發自肺腑,十分真誠。
蘇皓月點點頭:“我相信你。”
簡簡單單四個字,落落大方,盪氣迴腸,不爭不搶,不居功自傲,卻給了昭昱在此時此刻最需要的信任和力量。
讓昭昱更加確定,識瀾公子,他之幸事也。
當晚,即墨寒親自進宮將請願書呈給了皇帝。
皇帝翻開一看,只見署名一欄上密密麻麻寫了上百個名字,其中除了一些名不見經傳的書生,還不乏一些官員。
蘇振國一家自是不必說,還有蘇智,再比如和侯府一向關係很好的吳家,當然還有楚靖王派系一些官員的署名。
請願書沉甸甸的擱在皇帝手裡,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即墨寒,隱藏起了心中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