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上的周泠霜對周遭的一切完全充耳不聞,她的心早就已經死了,在即墨寒親手擒住她的時候。
當她與即墨寒在蒼茫的北漠相遇時,她多麼想不顧一切地撲倒在即墨寒的懷裡,對他訴說衷腸。可即墨寒卻抽出長劍橫在她的面前,冷冰冰地一字一句道:“再上前一步,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周泠霜的眼角噙著淚水,倔強地揚著頭不讓淚水奪眶而出。
即墨寒冷冷一挑眉,修長的手指輕輕一翻,鋒利的劍刃割開了她頸部的皮膚。
“閉嘴。”他說道:“本王嫌噁心。”
他的劍很有分寸,既不會傷她的性命,又能讓她飽受皮肉之苦。
周泠霜張著嘴,欲語淚先流。
眼前的男子依舊那麼俊美逼人,依舊是她迷戀的模樣。他一襲黑色的長袍,站在大漠之上,腳踩黃沙,手持長劍,意氣風發。
可他眼中不曾有半分纏綿情意,只有比長劍更加凌厲的殺機。
這就是她從年幼時就一直深深愛慕的人啊。她一顆少女的芳心全部交付給了他,可他卻毫不憐惜地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碎,碾成了一抔灰。
周泠霜垂下眼帘,鮮艷的紅唇間發出一連串苦澀的笑。
“蘇皓月,到底哪裡好?”一字一句,錐心泣血,滿含她一腔無法下咽的悲怨:“她,到底比我好在哪裡?!”
這麼久了,她就是想要一個答案。
她陪伴在即墨寒身邊多年,小心翼翼,處處謹慎,為何就比不過一個蘇皓月!
即墨寒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良久,他說道:“你根本不配與蘇皓月相提並論。”
“不!你騙我!”周泠霜像發了瘋似的哭喊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順的站在你身邊!我讀書、寫字、學琴,做遍了所有我極端厭惡的事,都是為了,能離你近一點。可我努力了這麼久,就換來了一個不配?!憑什麼?這不公平!”
周泠霜再也忍不住了,她跌坐在地上,就像一個失手打碎心愛玩具的孩童一般,痛心疾首地哭泣。
大漠蕭瑟的風吹在她柔軟細膩的臉蛋上,留下一道道乾涸的淚痕。
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憎惡和狠毒,毫不掩飾的狠毒。
“所以,事到如今都怪蘇皓月!要是沒有她,你一定是我的!”
周泠霜已經魔怔了,即墨寒也懶得再與她糾纏,他收起劍,轉身朝軍營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