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皇后和魏景琰自以為自己奪得了先機,其實在即墨寒和蘇皓月的眼裡,他們就是兩個可笑的跳樑小丑罷了。
蘇皓月在聽聞即墨寒殉國的消息時,確實有那麼一瞬間信以為真,一下子沒承受住打擊,暈了過去。可等她醒來後,仔細思索,卻覺得有些不對勁,若即墨寒真的死了,第一個傳消息回來的應該是南峰或者是霍神醫等人,而不是江北的官員。
果然,沒過多久,脫了身的即墨寒就想辦法送了信給她,並將自己的計謀對她和盤托出,讓她不要擔心。
蘇皓月穩下心神,將計就計,索性安心在聊菁閣等著即墨寒回京。
在這期間,她也沒閒著,嫻妃的心腹宮女是蘇智門派里一個小官員的遠房表親,反正繞了許多道關係,當初是蘇皓月特意挑的人,籌謀了許久才送到了嫻妃身邊,小丫頭聰明伶俐,很快就獲得了嫻妃的信任。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她知道魏景琰在得知皇后謀反後,一定會入宮從皇后的手中奪取政權,而魏景琰對皇宮形勢的了解,基本是源於嫻妃。於是蘇皓月瞅準時機給嫻妃身邊的宮女送了信,讓她對嫻妃謊稱陛下已經被皇后逼死在了勤政殿,而皇后為了一己私慾,對皇帝的死訊秘而不發。嫻妃向來信任這丫頭,自然也沒多想,便給在宮外焦急等待的魏景琰送去了那張催命的紙條。
如今大錯鑄成,魏景琰若是及時收手,皇帝說不定會念在舐犢之情上,饒了他一命。可魏景琰妄想一不做二不休殺了皇帝,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深深地傷透了皇帝的心,那就是他自取滅亡了。
皇帝捏著拳頭,看著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魏景琰,眸光漸漸冷了下去。
“五皇子在昭陵替祖宗守墓期間,不慎染了重病,搶救無效後離世。”皇帝一字一句道:“今日入宮的也不是五皇子,你們,可聽明白了?”
即墨寒和禁軍齊聲答道:“臣遵旨。”
皇帝這是要給魏景琰和他自己留下最後一絲體面。
魏景琰面如土色,渾身癱軟,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禁軍將魏景琰拖了下去,連帶著他帶進宮的部隊,全都被帶離了勤政殿。
即墨寒功成身退,思念著蘇皓月,剛打算抱拳離去,卻被皇帝叫住了。
“寒兒。”病榻上的皇帝聲音中有一絲疲軟,不再如往日裡君臨天下的君王,反倒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老者。
即墨寒頓住了腳步。
“寒兒,朕已經老了。從前許多事都記不得了,朕希望,你也不要再耿耿於懷了,好嗎?”皇帝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他身份不符的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