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寒臉色一僵,皇帝這老滑頭,這不還是不肯放過他嗎?
可看著行將就木的皇帝,即墨寒又實在不忍心拒絕他。
“臣必不負陛下囑託,誓死效忠新帝。”蘇振國抱拳說道,眼眶微紅。
“臣雖不才,但願拼盡全力輔佐新帝。”蘇智也表了態。
皇帝的目光落在即墨寒的臉上,張嘴,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陛下放心,臣亦然。”即墨寒沉下眸光。
皇帝咧咧嘴,沖蘇振國和蘇智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他有話想單獨對即墨寒說。
蘇振國和蘇智行了禮,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
皇帝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即墨寒就靜靜地佇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好半天,皇帝才終於止住了咳嗽,烏青的唇邊沾染著鮮血。
“寒兒......”皇帝的嗓音沙啞而蒼老,他用盡全力沖即墨寒伸出手去。
即墨寒遲疑了一會,還是握住了皇帝的那隻手。
他感覺到皇帝似乎鬆了一口氣,那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最後一絲光亮。
“朕還有最後一個願望。”皇帝已經連出氣都十分困難了,但是他還是強撐著繼續說了下去:“在朕的有生之年,能聽見你叫朕一聲父皇嗎?”
即墨寒脊背一僵,他抿著唇,避開了皇帝殷切的目光。
“可以......嗎?”皇帝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朕的時間,不多了......”
即墨寒深吸一口氣,垂著頭,終於還是輕聲喚道:“父皇。”
病榻上的皇帝早已泛青的面色在那一瞬間容光煥發,他的唇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揚去,可很快,他面上的那一抹笑容戛然而止。
即墨寒感覺到皇帝的手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重力,頹然地栽在了床上。
皇帝,駕崩了。
那一刻的即墨寒不知心裡是什麼感覺,他原以為自己根本不在乎這個人,更不認為自己和他有任何的牽絆,可當他真的死在自己面前時,即墨寒才真切地感覺到了心臟有一瞬間的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