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霍雲說道:「是,我們不能任由人欺負,但是,我們得保持頭腦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不是被仇恨裹挾著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霍雲依舊抓著林奕的衣角不放:「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現在在做的就是一直想做的事。林奕,你應該懂我的,對嗎?」
林奕疑惑道:「你似乎對我抱著某種誤解?」
霍雲眸色狂熱,看著林奕的時候,像是看著自己的同類:「怎麼會有誤解?林奕,我都打聽過了,你以前在林家生活得也很壓抑是吧?林家那些人根本不把你當人,他們天天欺負你,折磨你,試圖壓榨出你身上的每一分價值,你難道不痛苦嗎?」
相比於霍雲的癲狂,林奕顯得十分平靜:「是,他們是不把我當人,可是我自己把我當人。我是人,所以凡事會懂分寸,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林奕現在才明白,之前霍云為什麼會說他們是同一類人。
因為他們曾經都受過不公平的對待,以至於苦苦壓抑,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可是,這其中又有很大的不同。
同樣是遭受了這些對待,原主會把所有的傷害沉積在心底,就算是手握一把刀,也是刀尖向內,而霍雲,似乎是相反的一種做法。
霍雲聽了林奕的話後,有些焦急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上我嗎?」
說著,他抓住林奕衣角的力度變大,像是生怕林奕突然轉身走開一般。
林奕並沒有離開,而是聲音平和地對他說道:「我沒有看不上你,我只是希望你凡事想清楚,不要走極端。」
霍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只是自顧地說道:「你好像沒有把我當自己人。」
他苦苦壓抑得太久了,一直是孤身一人走在黑暗裡,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同伴。
而這個同伴好像並不想與他同行。
這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林奕看著霍雲,知道他現在可能情緒不太穩,於是說道:「你先放開我,我給你拿醫藥箱來,等你擦完藥,冷靜一下,我們再談。」
霍雲聽了這話,鬆開了林奕的衣角,垂下了手。
林奕轉身去房間裡拿了一個醫藥箱。
然後又拿著醫藥箱返回。
他打開醫藥箱,在裡面翻找了一下,然後拿出了一支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遞給霍云:「給,你自己可以擦藥吧?」
霍雲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在那想著什麼,過了一會才抬起頭來:「可以。」
林奕把藥遞給了他。
霍雲接過藥膏,掀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擺。
剛剛霍以平踢得很重,現在他的肚子已經有好幾處青青紫紫的痕跡了。
林奕看得皺了一下眉。
這個霍以平,未免太囂張了一點。
霍雲注意到了林奕似乎是在關心他的神色,一邊擦藥,一邊說道:「這是常有的事,我都習慣了。」
他媽生下他不久就離開人世了,幾個月大的他就被接回了霍家,從此就迎來了人生的噩夢。
不只是霍以平,還有很多人都看不上他這個私生子,對他呼來喝去,拳打腳踢。
霍雲一開始只是害怕,可是後來,他心中就漸漸升騰起了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