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
「我在廟會。「電話另一頭傳來章喬精力十足的聲音,「來取面具,你忘了?」
「怎麼不叫我?」秦翊衡揉著眉心,「我開車帶你去。」
章喬醒的時候秦翊衡還在睡,他不忍叫醒對方,自己悄悄起床,跟著酒店的接駁車到了廟會。
「酒店有接駁車,很方便,我拿了面具就回去。」電話中的背景音嘈雜,章喬停頓幾秒,又說,「這裡還有很多小吃,你有沒有想吃的,我帶回去給你當早飯。」
「我……」秦翊衡一頓,「都可以。」
「那我多買點,你每樣都嘗嘗。」章喬聲音輕快,「你等我,我很快回去。」
掛了電話,秦翊衡在床頭呆坐片刻,起身,利索地穿衣洗漱,花的時間比平時更久,頭髮睡得有些亂,手邊沒有定型工具,他還沾水用手壓了壓。
等從衛生間出來,秦翊衡將床鋪整理好,在椅子坐了片刻,又起身去陽台。
窗戶打開,秦翊衡遠眺廟會的方向,冷風吹進來,試圖給自己發熱的心臟降溫。
等他從陽台進來,看到章喬那一側床頭擱著的梔子花時,雀躍的心沒由來一沉。
白色花瓣邊緣發黑,是枯萎的前兆。
秦翊衡拿起那花,看了看,小心地用紙包著擱進大衣口袋。他原地站了片刻,拿上房卡出門,乘電梯下樓到酒店大堂。
那天的住客進出時,就見一個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站在門口,時不時看一眼時間,而後又立刻望向酒店外。
前台也看到了,上前詢問是否要幫忙。
秦翊衡道:「不用,我等人。」
前台認出他:「需要用餐的話可以去餐廳,十點前都有早餐供應。」
「謝謝,不過不用。」秦翊衡唇角輕揚,「有人給我買。」
大堂旁邊就有接駁車的往返時間表,秦翊衡估算章喬該回來的時間,然而一輛輛接駁車停下,車上的乘客下來,卻不見章喬的影子。
司機最後走進酒店,腳步匆忙神情也慌亂,直奔前台討水喝,喝完一抹嘴,心有餘悸道:
「鎮上廟會早餐攤的煤氣罐炸了。」
秦翊衡聽見了,臉色陡然一變,快步走過去問那司機:「你說什麼?」
司機本來就驚魂未定,又被秦翊衡的臉色嚇了一跳,結巴道:「就一個炸油餅的攤子煤氣罐炸了,然、然後著火了,消防急救都趕過去了。」
秦翊衡二話不說,拿出手機就打給章喬,無人接聽。他沉著臉掛了電話,當即往外走,到停車場找到車,開車就奔廟會而去。
原本暢通的道路變得格外難走,路上行人皆神色慌張,不遠處傳來警笛的嘶鳴,還有滾滾濃煙升起。
秦翊衡的心不斷下沉,再一次撥打章喬的號碼,心裡默念接電話,快接電話。
依舊無人接聽,嘟聲變成忙音。
手機扔到副駕,秦翊衡往方向盤上狠狠一拍,幾乎無法呼吸。
越往後路越難走,行人車輛將原本就不寬的鄉間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秦翊衡索性將車停在路邊,下車後一路奔跑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