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反應令江漠遠怔愣了,足足有三秒鐘的時間。
“哈哈——”莊暖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後來gān脆指著他的神qíng爆笑,“我、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變表qíng呢,哈哈,笑死我了,原來你也有震驚的時候啊……哈哈。”笑得肚子都疼了,從未有過的滿足感也油然而生,像是從沒打過勝仗終於扳回一局後的滿足。
原來,成功地令他變了神qíng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江漠遠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盯著笑得繃不住的清秀臉頰道,“你逗我?”像是輕鬆,又像是不滿,簡短的三個字透著一股子與生俱來卻被掩藏很好的qiáng勢。
美男啊美男(1)
更新時間:2012-9-240:13:37本章字數:3510
月下,兩人的影子拉長,因角度的關係,糾纏在一起。
涼薄的光被雲層扯成細碎的光線,在莊暖晨的唇瓣蔓延,混著淺笑,深漾雙眼,快速倒退一步,她的聲音也充滿揶揄,“gān嘛一副秋後算帳的模樣?”
江漠遠的眼裡是化不開的黑,削肅的唇微微勾起,伸手便要來抓她——
“給我過來!”
“才不。”莊暖晨卻像是兔子似的竄開了,回到古鎮的她像是個尋回童真的孩子,衝著他眨眨眼睛,“抓到我再說吧。”說完,嬉笑著跑開了。
里地晨到。江漠遠站在原地,目光緊盯著前方跑遠的身影,笑意擴大,如水印般漾開,很快便快步追了上去。月下,女人靈巧嬌小如逃竄的小獵物,男人敏捷快速如yù要擒獲獵物的獅子。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近。
莊暖晨不經意閃進了一條巷子裡,愉悅的笑聲伴著空氣的浮動飄進男人的耳朵,他笑意更深,追趕的速度更快,心qíng似乎也變得輕鬆,跟著進了那條巷子後,見她停了下來便快速竄了過去,伸手一把將她勾進胸膛之中,低笑,“還跑?”
溫香軟玉在懷,縱使英雄也心猿意馬,更何況是月夜朦朧,人悅朦朧的時刻。由此,當江漠遠將她攬入懷中,陣陣清香撲落鼻息之間時,他的嗓音聽上去十分低沉,一絲低柔也逸在唇稍。
可莊暖晨一反常態,沒有掙扎,更沒應答,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目光始終落在正對面的房子上,淺淡的月光落在她的眸,不再有剛剛的幸福和歡樂,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深痛。
江漠遠察覺出她的反應異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看清楚不遠處是一幢三層的房屋,房屋的建築風格跟古鎮的每家每戶都沒什麼兩異,只是這家門口沒有點亮燈籠,窗外其他住戶的紅穿過這家的窗子,裡面黑漆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漠遠濃眉泛起疑惑,微微眯了眯鷹眸,這才發現了些倪端。這家門口貼著對聯,從褪色的字跡和泛白的紙張不難看出這裡早就沒人居住了,還有擺放在陽台上的幾盆花,想來主人是喜歡花的,但如今早就gān枯蔫huáng,連早就習慣沙漠風gān具有高耐gān力的仙人掌也只剩下枯萎的形狀,僅從這一點便可判斷出,這家人應該是搬走了很多年。
夜空有細碎的星子,莊暖晨的眼眸也像是落滿了星辰似的,有微微的光亮閃過,雙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似的一動也不能動,看著眼前這幢白牆灰瓦的建築,那種痛又像是魔鬼來襲般拼命扯碎著她的身體,然後再將她的靈魂從軀殼中拉出來,狠狠地、毫不憐惜地踩在腳下拼命蹂躪。
巨大的酸楚湧上胸腔,繼而驀地沖在喉嚨上,促使她的鼻腔開始發酸發疼。
那還是在她上高二的時候吧,有幾個學長總是不學無術,整天遊手好閒地在鎮子裡瞎逛,她一向不跟這些壞孩子們來往。有一天她補習很晚才回家,路過這幢房子的時候,那幾個學長許是喝了酒,搖搖晃晃攔住了她,甚至還對她動手動腳的。
當時她嚇傻了,跌坐在青石板路上瞪大了雙眼看著他們。
他們壞笑著伸手來扯她,她以為那晚肯定倒霉了,正準備大聲尖叫的時候,一個書包倏然飛了過來,準確無誤地砸在壞孩子的頭領頭上。
她驚呆了,轉頭一看,竟是顧墨。
他不知道是從哪兒鑽出來的,夜色拉長了他頎長鷹雅的身影,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雙手cha在褲兜里,吊兒郎當地站在那兒,嘴裡還咬了根牙籤,身穿校服的他還是一貫的桀驁不馴,砸倒對方的書包,是他的。
對方顯然被激怒了,一起衝上前來打他。顧墨則微微側臉,將嘴裡的牙籤隨意吐了出去後,挽起來袖子正面迎了上去。
當時qíng況有多混亂她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有慘叫聲不停地傳出來,月光下,她隱約看到顧墨似乎也掛了彩,但他一把將壞孩子的頭領扯了起來,反手狠狠壓在門板上,痛得對方哇哇大叫,最後幾人落荒而逃。
莊暖晨看過挺多電影,那種英雄救美的片段也經常看到,但沒想到會在現實中發生,而且還發生在自己身上,許久都沒反應過來,雙手支在地上依舊瑟瑟發抖,直到現在她也不明白,當時的害怕是因為見到了帶血的戰役還是因為從沒見過顧墨那麼狠過?
顧墨當時胳膊受了點傷,染得校服上都是血,他卻連眉頭都沒眨一下,彎身拾起書包,然後隨意往肩上一搭,走到她面前懶洋洋道,“你受傷了?”
她這才有了反應,仰頭看著他,下意識搖頭。
“沒受傷就趕緊回家,別擋在我家門口!”顧墨的語氣不大客氣,不羈的眉梢也泛起一絲不悅。
她的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衝著他的背影輕聲說了句,“謝謝你……”
顧墨停住腳步,微微測臉,俊朗的輪廓像是被月光細細雕琢似的令人心悸不已,他又冷哼一聲,淡淡回了句,“莊暖晨,你還真是個麻煩的女人,下次再招蜂引蝶記得走遠一點,別再我家門口惹麻煩!”說完這話,他便頭也不回地走進那幢房子,門“砰”地一聲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