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不是只有丁教授自己。
還有個男人。
那個陌生的、過分英俊的男人。
他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背後是大片浮華的三里屯夜景,那些個絢爛的華彩猶若在夜空中綻放開來的煙花,將眼前這個身處夜色背景下的男人臉頰映得更立體深邃。今晚的他只是簡單穿了件薄款的黑色襯衫,卻一絲不苟緊扣著衣扣,手腕處有暗光流動,不難知曉那兩枚袖扣的奢貴。
光線勾勒著男人結實寬闊的肩膀輪廓,偉岸修長的身型著實令人移不開雙眼。他許是一直在跟丁教授討論問題,英挺眉宇甚至目光都是嚴肅的,許是沒料到會突然闖進人來,在素葉推門進來的一瞬間他正巧抬頭,目光落過來的時候,眸底深處有一絲驚訝快速閃過,卻又很快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深邃眸眼之中。
素葉怎麼也沒料到會再次與他相遇,而且還是在這麼一種場合下,所以當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她竟從內心深處迸發出從未有過的猝不及防,就好像那個曖昧的早晨從他懷裡醒過來一樣的猝不及防。
☆、我們需要重新認識
“素醫生你總算來了,快過來,我為你們相互介紹一下。”丁教授一見素葉像是見了救星。
“不用介紹了,我們曾經見過。”素葉恢復了冷靜,走到會議桌前於男人對面大大方方坐下。可在坐下的那麼一瞬間心底深處滑過一絲異樣,很快,她無法撲捉。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種改變正在悄然進行。她想起林要要的話,沒錯,這個男人即便一句話不說單單是坐在那裡,也足有讓女人主動搭訕的資本。
男人許是沒料到她會直接承認,平靜的目光里像是有星子的暗光閃過一下,他沒開口,gān脆將偉岸的身子倚在椅背上,削薄的唇稍微抿一下,看上去剛毅xing感。
“原來你們兩位認識?那這件事就更好辦了。”丁教授一聽這話很是高興,轉頭看向男人,“素葉是我們所里最優秀的jīng神分析師,並且擔任所里的組長。年先生,我想這件事素醫生會很有把握。”
男人又重新將目光落回到素葉身上,像是帶著一絲考究。
“等等。”素葉主動奪過了話語權,直接看向丁教授,“我沒明白你的意思,在電話中你所說的緊急個案就是他?”
“因為事qíng很特殊,沒辦法在電話里講清楚,所以才麻煩你來趟所里。”丁教授知道素葉的脾氣,好聲安撫,“年先生能夠親自前來就是希望趕快解決這件事,當然,不是年先生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年先生的公司,jīng石集團出現——”
“jīng石集團?”素葉像是被刺激到了某根神經一樣倏然起身,原本還略帶不耐的神qíng也陡然變得難看。
這一次她直接與男人的目光相對,胸腔卻像是被千斤重的大石壓住似的,想透氣都難。
丁教授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你……你們不是認識嗎?怎麼——”
“看來,我們需要重新認識一下彼此。”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終於開口,磁厚嗓音不疾不徐打斷丁教授的話,從容不迫起身,高大身影近乎足以將她籠罩,衝著她伸出大手,“我是年柏彥,jīng石集團總經理。”
素葉聽到大腦“嗡”地一聲,有那麼一瞬有些眩暈,死死盯著男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愣神了半天。
年柏彥的素養好到了家,始終保持伸手動作,耐xing十足與她對視。
他的眼深邃得嚇人,卻又平靜極具殺傷力,又像是暗藏一股子權威,與他對視的人自然不自然就會敗下陣來,被他的平靜bī到繳槍投降。
但素葉沒有移開目光,很顯然她的注意力不在他的目光上,除了滿腹驚愕,還有滿腦子蹦跳著的他的名字及jīng石集團。這個世界如此得小,小到原來她一回國就跟jīng石集團扯上了關係,從那個曖昧不堪的早晨到聽到jīng石集團的新聞,又到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她以為不過是芸芸眾生中偶遇的一段小cha曲的男人,繞來繞去,原來他就是年柏彥,jīng石集團一上市就大刀闊斧的、名字頻頻登上經濟新聞頭條的、赫赫有名的總經理!
她上輩子做了什麼孽,一定要跟他們扯上關係?
“素醫生……”丁教授生怕她得罪了客戶,小聲喚了她一句,見她還是沒反應後碰了碰她,“素葉。”
素葉這才如夢初醒,目光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年柏彥的大手於會議桌上方,寬厚修長,每一條清晰的掌紋分劃得手掌十分漂亮,他的指甲圓潤gān淨,骨節分明,相握上去應該是結實有力的。袖口處半遮了錶盤,是款經典的機械錶,秒針沉穩有力的聲音幾乎刺進了素葉的耳朵里,當然,這是她的幻覺,會議室太安靜了。
☆、首次過招智者勝(1)
“我是素葉,新加入聯眾心理機構的jīng神分析師。”素葉終究還是壓下心底的驚濤駭làng,她是足以看得出這位年柏彥先生有著超qiáng的qíng緒控制力,那麼她作為專業人士也不應該先打退堂鼓。言簡意賅介紹了自己,伸手與他相握。
他的手心溫熱,那一瞬的肌膚相觸令她心口輕輕震dàng了一下。
“幸會。”年柏彥的話不多,但語落有力。
他微微握緊了她的手,目光自然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今晚的她異常冷艷,許是有了gān練職業裝的襯托,與那天早晨的她感覺完全不同。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很有魅力xing感的女人。
只是,她的手指有些微涼,她的指尖輕輕抵在他掌心的那一刻像是雨滴滾落,讓他想起“冰肌玉骨”這個詞。
“但是年先生,我不會接這個案子,你另請他人吧。”素葉卻抽手,話鋒一轉,語氣極淡。
那抹涼從年柏彥的指尖滑過,留下的只有絲般余感。
丁教授在一邊愣住,反應過來後剛想開口勸說,素葉便直接看著他開口,“丁教授,你不用勸我,上次我已經說過了,在沒入職之前我不接任何的案子,不會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