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沒料到她能將這套歪理搬上檯面來,微抿了一下薄唇,語氣上似乎妥協,“不知素醫生逛完街沒有?”
“你的眼神似乎讓我覺得我在逛街是個錯誤。”素葉仰著頭看他。
“如果逛完了,上車。”年柏彥又恢復了一臉嚴肅。
“呃?”
“跟我上車。”年柏彥又重複了一遍,語調平緩耐xing十足。
“我覺得,我有一種被人綁架的感覺。”
“總不能在大街上談事吧?”年柏彥像是被她的話逗笑,語氣放低。
素葉的頭筋跟著他的話一挑一挑地疼,看來不是個很好的相遇,敢qíng一遇上他,她連自我撫平傷口的時間都被剝奪了,又見他的態度嚴苛認真,更重要的是,他的外形和皮囊的確引來了不少行人的關注,只好妥協,“你的車呢?”
“停在路邊。”
不用他多說,素葉也看到了那輛縱使在夜色下也熠熠生輝的暗調車子,忍不住搖頭嘖嘖作奇,“bào斂天物啊,我要是那輛豪華車的主人肯定不捨得讓它過濾北京的霧霾。”
年柏彥看著她灑脫的背影倒也輕鬆,也順便想起那天雨夜看見她的qíng景,穿得職業gān練,只是跌破眼鏡得開了輛紅色吉普,相比那天的裝束,顯然今天更適合。
他上前,掃了一下指紋,車子“滴”地一聲響,素葉挑著眉哀嚎,“真是一分錢一分貨,趕明兒看看能不能給我那輛吉普也按個手紋識別系統。”
年柏彥嚴肅的唇稍忍不住勾了勾,主動為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待她上了車他才繞到駕駛位,上了車,沒馬上發動車子,而是轉頭看向素葉低沉道,“梁軒的報告出來了嗎?”
素葉抬腕在他眼前晃了晃,年柏彥不解,微微挑眉。
“年先生,你的人生就只有工作嗎?都這個時間了,鐵人也要休息吧。”素葉好心解釋了句。
年柏彥看向她,目光多了一絲嚴苛,“我想就算到了下班時間,你也有義務要跟我匯報一下樑軒的qíng況。”
☆、你怕了
素葉聞言,卻沒生怒,街燈在車窗上均勻地鋪撒開來,有幾縷濺入她的眼眸,她微微側臉對上他嚴苛的目光,意外地衝著他一伸手,“那好,加班費拿來。”
她的不按常理出牌多少令年柏彥愣住,幾秒後濃眉微挑。
“我這個人很愛錢的,梁軒的案子說白了就是你在用錢來買我的時間,現在是下班時間,費用可是加倍的。”素葉整個人慵懶地攤在車座上,“哦,補上一句,加班費可是國家勞動法規定的。”
年柏彥聽了她的“巧言善辯”後不怒反笑,淡淡問了句,“好,金額你提。”
“我想,南鑼鼓巷有家奶酪倒是先可以抵點利息。”她本想著要去南鑼鼓巷吃奶酪,多吃點甜食最起碼能平復心頭的鬱結,既然好死不死地碰上他,算是多個司機也不錯。“就不知年先生,您老是去還是不去呢?”
話畢她挑眉盯著他,大有故意之嫌。
年柏彥平靜地與她對視,眼中剛剛那一抹的嚴苛早已消失不見,過於深邃的眼眸察覺不出他的內心想法,而素葉,始終噙著“無辜”的笑意,與他的深暗暗地裡較量著。
怕是向來他說什麼別人就去做什麼,也怕是他從來沒被別人當過司機使吧。
突然,年柏彥高大的身形微微壓下,大手也衝著她這邊伸過來,素葉一個猝不及防,下意識伸手直接撐住了他壓下來的胸膛,“堂堂個集團老總不能翻臉不認人吧?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惱羞成怒也犯不上把我趕下車吧?我不過是想搭個順風車而已。”
年柏彥有點哭笑不得,卻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qíng緒外露,原本想說的話在低頭看見她的那雙小手後意外改了改,他沒起身,反倒故意壓向她,醉夜般低沉的語氣輕輕落在她的頭頂,“將你趕下車倒不至於。”
素葉感覺他用了點力氣,雙手撐得都快酸了,gān脆將胳膊也使上,只是如此一來兩人的距離更貼近了,男人的氣息纏繞著她的氣息,滿滿呼吸儘是他的味道。
年柏彥低頭盯著她,她的臉頰因兩人的貼近意外染紅了,從他的角度看下去異常迷人,他近乎不費力地湊她更近,連同語氣也稍稍染上曖昧,“你這樣坐在我車上,會很危險。”
素葉驀地抬頭對上了他的眼,撞見的是男人眸底深處似有似無的笑意,心底不經意盤旋出了一絲不安,就好像那天在他身邊所產生的不安,但還是qiáng行用理智壓了慌亂,再開口嗓音清冽如水,“你想做什麼?”
年柏彥眼底的笑意似乎在漸漸蔓延,直到唇際,隱隱地有那麼一抹淡淡疏離的弧度經過,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碰觸她的帽檐兒,高大的身軀暗藏令人警覺的意圖和力量。
素葉心中一咯噔,她沒料到他會有這種舉動,後背緊緊貼在車座上,雙眼警覺地盯著他接下來的行為。只見他的大手又緩緩下移,繞過她的小腹落在了一側的腰際,她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意思是……”年柏彥不疾不徐開口,“你這樣不系安全帶會很危險。”話畢,大手拉過她那側的安全帶,“啪嗒”一聲扣好。
素葉的後腦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似的,提上嗓子眼的那顆心也跟著一口氣炸開了,盯著年柏彥,這一次她很輕鬆從他眼中讀懂了“戲弄”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