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都說一個成功的心理醫生可以頂半個商人,素醫生這麼聰明何止能頂半個商人?我是不是要慶幸你只是心理醫生?”
“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再聰明,不也一樣被年先生徹底地利用了一次?”素葉皮笑ròu不笑,眼角眉梢早已斂去了嘻哈,神qíng亦轉為冷靜。
“那還要歸功於素醫生的職業jīng神。”年柏彥微微勾起唇稍,“我也不過是借勢而為,畢竟梁軒是我的手下,出了這種事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誰是聰明人4
“所以啊,我為了個案,你為了商機,大家各盡其責,支票上多出的金額大可以看做是我幫你贏了這張戰役的報酬。”素葉的神qíng稍稍放鬆,又開始變得有點賴皮,“別談什麼定金,也別談什麼聘請,我覺的這張支票已經將我和你的恩怨一併解決了,互不相欠。”
年柏彥將她耍賴的模樣一併納入眼底,眉頭微挑,“恩怨?”
“口誤,呵呵。”素葉趕忙糾正,“你將重點落在互不相欠這四個字上就行。”
“這個嘛……”年柏彥淡淡笑著,看似思索實則一語中的,“就算你想兩清,你們丁教授也未必肯。”
素葉拿杯的手滯了一下,果汁的冰沁得杯子都泛著寒氣,涼得她的指尖都竄麻,她的唇角雖保持淺淺笑意,可心底深處泛起的寒不亞於指尖所觸碰到的。她知道丁教授有心拉巨資來做研究課題,年柏彥既然出現在機構,那就說明他有可能就是那個最大的投資商。
“年先生,我說過我這個人沒什麼職業cao守。”說到這兒素葉頓了頓,丁教授畢竟是丁司承的父親,一旦這筆投資款真的因為她而作廢的話,那她心裡也過意不去,可又不能任由眼前這個男人太習慣於威脅籌碼,想了想,再開口時態度有些qiáng硬,“再說,這世上又不止年先生一位投資商。”
年柏彥聞言這話竟不怒反笑,只是這笑看上去有點意味深長,“是啊,素醫生說得對,這世上又不止我這麼一位投資商。”
話說到這份兒上,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出現尷尬,安靜的尷尬,就在素葉想著要如何應對他這番話時,他又再度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但凡難題都有解決的辦法,正如你對jīng石的成見,講出來,說不準我可以幫你。”
素葉猛地捏了下杯子,漂亮的黛眉下意識蹙了蹙,眼神也倏然轉冷,“我不明白年先生的意思。”
“所有人都想盡辦法接近jīng石,渴望在jīng石里任職,只有你,一聽到jīng石的名字就如坐針氈。”年柏彥的身子始終保持一動不動地倚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睛很毒,言語也一針見血,神qíng和態度卻十分淡然。
“年先生,我只知道qiáng人所難非君子所為,這世上的心理諮詢師有的是,樂不得為jīng石傾盡一生心血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偏偏要來為難我。你了解我嗎?咱倆很熟嗎?我沒必要領你這個人qíng!”盤旋在胸口的氣一壓再壓,她的語氣變得不善。
年柏彥卻始終平靜,緊跟著卻說了句令素葉臉色突變的話,“素葉,28歲,單身,父母早逝,自小在舅舅家長大。國內大學畢業後就出國深造,在行為分析學上頗有天分,研究生課程轉了專業,主攻jīng神分析。身手敏捷,愛好廣泛,但凡刺激冒險的活動均有涉獵,尤其熱愛滑翔與攀岩。先後征服過位於中國境內的慕士塔格峰、K2、卓奧友峰、尼泊爾境內的道拉吉里峰、gān城章嘉峰,是珠穆朗瑪峰的主力攀登隊長。六年前,在攀登全世界最高海拔超過8000米的高峰,也就是尼泊爾境內的馬納斯魯峰時男友不幸遇難,從此之後再也沒踏足過尼泊爾。”說到這兒他微停了停,目光如海般幽深,“為什麼一定要找你,理由很簡單。一個親眼看著自己男友從高峰上摔下的人,卻治好了一個又一個心理疾病患者,說明你本身的心理素質就很qiáng大。你,正是我所需要的人。”
☆、誰是聰明人5
素葉“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放置一側的手倏然攥緊,尖細的指尖近乎陷入了掌ròu之中,她死死盯著對面的男人,像是盯著洪水猛shòu。年柏彥始終與她對視,依舊平靜沉穩,兩人的目光一道憤怒一道深沉,就好像冰與火的對撞。
半晌後,她才咬咬牙,一字一頓說:“查都查了,年先生怎麼不一併把我跟jīng石的恩怨也查清楚了?”
“這件事,我更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他不疾不徐。
“年柏彥!你沒資格也沒權利窺探別人的心思!”他的從容深深刺激了她,這令她無所適從。六年前那抹墜入深淵的身影像是把上了鏽的剪刀狠狠戳中了她的心,疼痛遠比平時來得猛烈。
對於素葉而言,那是一場無妄之災。蔣彬是她在國外認識的外校同學,因為他熱愛攀岩所以兩人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他是個很奇怪的人,每次去攀登都是一個人,總是獨來獨往,話不多卻總愛對著她笑。那時候她對丁司承只處於朦朦朧朧的感覺,尊敬而愛戴,但蔣彬給她的感覺不同,他總能在她最無助最孤寂的時候出現,想盡辦法逗她開心。蔣彬就像是一棵參天大樹,她只要靜靜地靠著就能忘記一切憂傷。
就這樣,蔣彬的出現令素葉看到了一抹陽光,直到他主動追求她,希望她能夠答應做他的女朋友。素葉猶豫了很久,可又不自覺地被他身上的神秘氣息所吸引所以便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