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曲子是我在方倍蕾醫生那兒聽到的,具體是什麼曲子我也不知道,聽著就聽著就學會了,啊……”李聖誕說到這兒臉色一變,規規整整站好看向素葉,“對不起素醫生,您是不是怕吵啊?我不是故意哼歌的,對不起對不起。”
她過於誠惶誠恐的樣子先令素葉愣了一下,緊跟著被逗笑,“你誤會了,我沒嫌你吵,只是覺得這曲子挺好聽的,問問你是不是經常聽這類曲子而已。”這姑娘八成是被方倍蕾給嚇著了。
李聖誕見她笑逐顏開自己反倒快哭了,“素醫生,您人真好,跟其他醫生都不一樣,我之前在方醫生那很受拘束,不能這樣不能那樣。”
“你太緊張了,在我這兒沒那麼多的講究,只要你做好分內事就行。”素葉向來不會故意拿上司的臉孔去壓人,一來她是覺得沒有必要,二來她也不是那種xing格的人。她跟方倍蕾不同,方倍蕾是高雅小資到了骨子裡的人,連咖啡杯在辦公桌擺放的位置都會要求嚴格。
“謝謝素醫生。”李聖誕這才放下心,抽抽鼻子,又有點巴結的意思,“您要是喜歡那首曲子,我幫您要去。”
“不用,我去找方醫生就行。”只要有空她都會到各大音像店去找音樂,不是她有收集音樂的習慣,而是夢中反覆出現的那個調子令她心慌,那種迫切尋找的需求日益增qiáng,只可惜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沒找到。
李聖誕點點頭,很快又馬上搖頭,“方醫生怕是現在沒時間,我剛剛刷杯子的時候路過她的辦公室,好像正在給個案做催眠治療呢,房門緊閉。”
“這麼早?她不是一向下午才接個案嗎?”
“切。”李聖誕的表qíng轉為不屑,走上前壓低了嗓音對素葉說,“您剛剛在忙不知道,今兒一大早丁教授就在接待貴賓,好像是在說服對方投資來擴大聯眾的規模,兩人一直在會議室呢。那個方醫生一心想嫁個有錢人嘛,當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了。明面兒上是早早兒地接待個案,實際上就是在等著那位投資人出來她撲上去呢。”
素葉抿唇輕輕笑著,看得出這個方倍蕾真是不討林聖誕的喜歡,也是,她那個xing格連她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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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點的時候素葉餓了,看了一眼手機,沒有簡訊也沒有未接來電,想起年柏彥昨天的相邀心裡略感納悶,他不會是忙著開會忘了中午和她的飯局吧?
起身出了辦公室,她準備先去零食間找到吃的,然後再一個電話殺過去質問一番。零食間在走廊的最裡邊,所以素葉很自然地就得經過方倍蕾的辦公室。想來這個時間她的個案已經做完了,便打算進去問問她音樂的事兒,誰知剛要抬手敲門,辦公室的門倏然被人從裡面拉開。
素葉猛地剎閘,還沒等看清楚對方是誰就被一股蠻力狠狠地撞在一邊,有人跑了出去,緊跟著是歇斯底里的叫喊聲,“素醫生,快幫我抓住他!”
☆、看不慣奴顏媚骨
是方倍蕾的聲音,她跛著腳從辦公室里吃力跑了出來,見到素葉後指著跑遠的那個人上氣不接下氣,“快、快追上他,他手裡有刀!”
素葉遠遠地看著那個手握水果刀的男人大有瘋癲之狀,二話沒說蹭地竄了起來,像是腳踩風火輪似的追了上前。在心理診所這種地方也不是見不到歇斯底里的個案,催眠師碰上的機率更大,所以她早就見慣不慣了。
拿刀的那人一路狂喊著大跑,引來不少人的注意,卻又被他手裡的刀子嚇得如驚飛的鳥兒似的亂跑,素葉在後面一個勁地大喊,“他危險,大家離遠點!”
瘋癲的人沒有路線可循,所幸素葉跑得快,眼看就要追上的時候這人卻闖進了會議室,她也緊跟著追了進去打算來個瓮中捉鱉,誰料剛一闖進去就看到丁教授正與年柏彥握手,大有兩人商榷完畢之態。
“小心!”
兩人誰都沒料到會有意外狀況發生,尤其是丁教授,聽到素葉這麼一嗓子喊過來著實嚇了一大跳,緊跟著那道刀影轉了方向,衝著素葉就砍了過去,八成是怨她壞了好事。
素葉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舉著刀子沖了過來,在光影間她的餘光不經意瞄見了不遠處的男人,那抹高大的身影也衝著這邊竄了過來。只可惜那人已經到了她面前,倏然舉起了刀子。
說時遲那時快,她猛地抬起胳膊狠狠撞在了那人的頸部上,力氣大得連她的手指也跟著顫麻。刀子在離她眉心還有近乎0.1厘米的距離時“咣當”掉在地上,緊跟著那人也昏倒在地。
不遠處的那個高大身影也倏然止住了腳步。
“哎呀,老天,年先生您沒事吧?”方倍蕾也很快來到了會議室,一見躺在地上的人早已昏厥連連拍胸脯壓驚,走到年柏彥面前頻頻關懷,“您有沒有被傷到啊?實在對不起,這個人在接受催眠時出了些問題,幸好有您及時制止,否則他一定會把人傷到的,年先生——”
“哎哎哎,那個方醫生。”素葉在旁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截了當打斷了方倍蕾的話,“你弄清楚了,是我把你的病人搞定的,跟旁人無關行嗎?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制服男人的。”
“啊?”方倍蕾愕然,緊跟著臉色尷尬。
“還有啊,我的手指頭現在還震得發麻,沒跟你要醫藥費最起碼你也得說聲謝謝吧。另外,他還躺在地上你就不管不顧了?”催眠師也好,行為治療師也罷,但凡接觸心理個案的醫生,在他們的身後都會有道備用的門,一旦個案發了瘋或對醫生造成威脅,醫生們就會選擇從那個門逃竄。剛剛方倍蕾非但沒有逃竄反而追了出來,這讓素葉也有點敬佩她的有膽有識,可轉眼看到方倍蕾眼裡只剩下年柏彥的奴顏媚骨的樣兒就來氣,一時間倒是不敢苟同她的職業素養了。
“素醫生說得沒錯,你要謝就該謝她。”始終保持沉默的年柏彥終於開了尊口,語氣淡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