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許壓根就沒發現這點,縱使如何厭惡,她身上流淌的始終是葉家的血。
“如果我不看呢?”素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認為這種qiáng人所難的行徑跟qiáng盜土匪沒什麼兩樣。
“jīng石集團對於員工的獎勵基金一向優厚,更別提是顧問級別。”年柏彥先禮後兵,“獎金是需要靠努力爭取而來,二周後會測試你的專業知識,通過,你便能拿走一筆金額不小的獎金,通不過,你將如數賠償獎金金額。”
素葉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這什麼狗屁規矩?”
“我給你的也算是jīng石內部資料,你考不過公司自然要承擔一定風險。”
有彥是習斥。她盯著他淡泊的側臉,一時間倒是騎虎難下了。
“考過,顧問的獎金有八萬塊。”年柏彥不緊不慢補上了句。
一張張人民幣突然在素葉腦海中定了個格,緊跟著雙眼都閃爍如鑽石般的華彩,“多、多少?”
“八萬。”他淺笑。
“我考!”素葉二話沒說趕忙答應。
“好好溫習。”年柏彥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同意,唇角是滿意的弧度,“因為,我將是你的主考官。”
“真是小瞧我,你就等著掏八萬塊給我吧。”他也不去打聽打聽她是何許人也,在學校時就被稱為考試萬人斬,中國學生最會的就是考試,她自然也不例外,每次考試她都不是排列前茅?為了錢,她可是不遺餘力,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能夠令她堅持下來的就是一筆筆納入囊中的獎學金。
想著她又趕緊探身,將扔在后座上的書籍重拾手中,溫柔撫摸竊竊自喜,八萬塊的書啊,她哪捨得粗bào待它?
年柏彥趁著車速減緩時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斂著眉,手裡捧著那本書笑得像是老鼠,忍不住輕嘆一聲,他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現實到了毫不遮掩地步的人,哦,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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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的人,素葉不陌生。
葉家老宅,素葉更加不陌生,哪怕只是在她很小的時候來過一次,那幢孤傲不可一世的建築及冰冷的金屬大門都令她難以忘記,當然,通往老宅的甬道種滿了法國梧桐,大片肥厚的葉子在盛夏的夜晚輕輕搖曳,被不遠處噴泉的水光扯散了影子,以及佇立在噴泉之上雙翅展飛栩栩如生的女神雕像,這些,都是她所陌生的。
因為,她從未踏進這座老宅一步,她和她的母親只有在門外徘徊的資格。
對於這頓全家團圓飯,葉鶴峰似乎期待已久,早早地就命人備好了各色晚餐,又怕素葉有不喜歡的口味,接二連三地讓葉玉打聽素葉的喜好,素葉懶得接葉玉的電話,葉老爺子gān脆各地美食都備下了,以防萬一。
高挑的餐廳,頭懸奢華水晶長燈,映得長形餐桌上的各類銀器和上好瓷盤的光芒jiāo相輝映,這一切看上去更像是在慶祝某場活動或是商宴,家常便飯哪會如此?
葉家向來人多熱鬧,偌大的宅院不單單是葉鶴峰與妻子阮雪曼、葉玉葉淵這對龍鳳胎居住,還有葉瀾和她的父母,也就是葉鶴峰的親弟弟和弟妹葉鶴城、阮雪琴。素葉見到阮雪曼及阮雪琴後心中抑制不住的冷笑,果真是世家邦jiāo啊,阮家的兩個姐妹分別嫁給了葉家的兩兄弟,從不曾給過外姓鳩占鵲巢的機會,只不過,聽來阮雪曼與阮雪琴的關係也不見得好到哪兒去,很好理解,阮雪曼是阮雪琴的妹妹,卻嫁給了葉家龍頭,做姐姐的只嫁給了葉家老二怎能甘心?
阮雪曼當然不喜歡素葉,但出於女主人和早年就贏了野外狐狸一把的勝利身份,自然是落落大方的姿態,旁人見了還以為她這個正室有多麼包容和大度。
而葉老爺子的弟弟葉鶴城,也就是素葉不得不去承認的二叔倒是熱qíng,從見到素葉到坐上餐桌都笑臉相迎,生怕她見外不停地跟她說話,噓寒問暖,而她的二嬸始終諱莫如深,充其量只是陪著笑笑,素葉從她眼裡總能撲捉到隱隱的警覺。
警覺?
素葉暗自譏諷,難不成還以為她是回來爭家產的?可笑!
☆、一場家宴
一場家宴,眾生百態。
權威卻又對女兒時刻露出虧欠神qíng的葉老爺子、高傲驕慢的阮雪曼、從小到大說話就不敢大聲柔柔弱弱的葉玉、熱qíng寒暄的二叔葉鶴城、說話可圈可點的阮雪琴及歡聲笑語最多的小麼葉瀾。素葉是挨著葉瀾而坐,耳朵根自然得不到清淨。
坐在她對面的年柏彥始終沉靜,葉玉於他旁邊,時不時會對他噓寒問暖一下,從素葉這個角度正巧能將年柏彥的神qíng盡數收入眼底,她看得極清楚,他的神qíng的確沒有太多變化。
百態之中少了一張臉,是葉玉的龍鳳胎弟弟葉淵。
素葉正想到這兒的時候,管家欣喜上前通報,少爺回來了。
少爺?多麼囂張跋扈的稱謂。
葉家大少爺,唯一的男丁,出場也自然要比過常人,素葉原本對葉家上上下下就沒好感,更何況這個所謂的“二哥”?倒是葉瀾嬉笑著起身,衝著餐廳門口喊了句,“二哥,你可真是回來得早不如回來得巧,我們剛要開餐,還以為你趕不回來了呢。”
不遠處是慡朗的笑,“今天我可不敢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