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似乎睡著了,她才安心地轉過身來,剛剛選擇的位置不好,背對他時只能壓著心臟難受極了,既然他已熟睡,她釋放一下心臟壓力也不錯。
可待素葉剛一翻身,就聽男人揚起沉啞的嗓音,“別亂動。”
年柏彥突如其來的開口嚇了素葉一跳,身子驀地僵住,抬眼警覺地盯著他,他側臉平靜,依舊沒睜眼,讓她誤以為剛剛開口說話的人不是他。
素葉不會蠢到再多問他一遍說了什麼,身子栽楞著也著實難受,更不想面對著他睡,趕忙翻身恢復了原來睡姿。
豈料,就在她翻身的那瞬,只覺得腰間一沉,後背馬上貼在了男人堅實壁壘分明的胸膛上,她驚得全身都僵硬了。
“跟你說過別亂動了,睡個覺怎麼這麼不老實?”耳畔是年柏彥低沉醇厚的聲線,醉意下更顯纏綿低柔。
“我亂動什麼了。”心口沒由來地慌亂急躁,意yù狡辯,更想將男人搭放在腰間的手臂挪開。
“你說呢。”年柏彥非但沒將手臂移開,反倒是將她圈緊,鎖扣在自己懷裡,低頭醉笑。
他的嗓音像是長了個尖直鑽她的心底,耳垂已敏感感覺到男人貼近的唇,那削薄的唇畔似有意又似無心地輕描她耳垂的輪廓,有些痴迷和纏綿,連這三個字都如同喃喃,模糊卻炙熱。
炙熱的是男人呼在她耳畔的氣息;
模糊的是她的意識,引以為傲的理xing意識。
“你、你躺過去一點兒,別來擠我,太熱了。”著實太熱了,素葉覺得自己身上要著火了,可緊貼她的胸膛已然是著了火,滾燙得嚇人。
年柏彥的身子側壓過來,唇畔落在她額角的髮絲,大手從她的側腰竟大膽地貼放在小腹上,修長手指似有似無地用力,再開口時嗓音聽得出有明顯地壓抑,“葉葉,我提醒過你,我還沒醉到不省人事。”
素葉的肩頭被他的氣息掃得僵硬。
卻很快地,男人低下的薄唇落在了她的肩頭上,是綿密的吻蜿蜒而下,她倏然緊張,肩頭也跟著陡然一顫。
☆、你的喜歡是不是真的
男人的吻溫柔纏綿,滾燙的氣息夾雜烈酒氣味,將周圍原本安靜浮動的空氣都攪動得急速動dàng。當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她甚至能明顯聽出他呼吸的沉重和渾濁。
第一個竄過素葉腦海中的念頭就是給他個過肩摔!
雖說以這個角度來說過肩摔很難。
於是她便真這麼做了。
剛一伸手準備用力,年柏彥卻像是預料到她的企圖似的伸手鉗住了她的手腕,她驀地用力他也跟著用力,就這麼依舊將她牢牢扣在懷裡,耳邊是他的低笑聲,褪去了平日的沉悶肅靜,沾染了不曾被她見過的醉意下的戲弄,“不知道醉了酒的男人力氣更大嗎?”
素葉討厭他這種似戲弄又似挑.逗的語氣,又伸另只手打算將他推開,卻又緊跟著落了圈套,正巧被男人再次擒拿個嚴實。她扭頭,怒瞪著頭頂的男人,“你不困我還困呢,放開我,我要睡覺。”
她的抗議沒有得到年柏彥的響應。
他沒動,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臉,一瞬不瞬。有微弱的光亮映在了他的臉頰,稜角分明不說,那雙眼眸不知是因為似醉似醒還是因為光亮的角度,從她抬頭的方向看過去更具深邃,如夜空下的深海,墨黑廣袤,在仔細觀察卻總覺得有波濤暗涌。
素葉的心猛地悸動一下,不似驚喜,更像是漏跳,緊跟著是無限慌亂蔓延而生,又如雜糙開始起了瘋狂漲勢,想去除掉卻又無從下手。以往年柏彥不是沒盯著她來瞧,但大多都是平靜得令人看不出意圖和心中所想,可此時此刻的年柏彥,真真兒令人心慌不安。
她被桎梏在他的懷中,雙手的手腕又被他的一隻大手禁錮,無法動彈的她只能再次發出qiáng烈抗議,“年柏彥,你要耍酒瘋走遠點,我真的很困,很想——”
話沒等說完,年柏彥的身子便欺了上來,這一次是結結實實地將她壓在了他的身下,她的雙手被他反剪在頭頂,他的另只大手沿著她的脖頸輕柔而上,修長手指落在她的眉梢,輕輕描繪她的眉形。
如羽毛輕撫面頰,素葉有一瞬的恍惚,只覺得身上男人是如此地溫柔,對待於她,如被他呵護至深的珍寶,長睫輕輕顫抖,與她似驚似愕的牟波形成美麗的光影,而年柏彥這時開口了,嗓音聽上去有些低嘎,“是喜歡我的嗎?”
男人的氣息落於她的額頭,薄涼舒服,然而他的話卻驚了她,心頭突突直跳,他的目光如炬,像是醉酒後的迷惑,又像是十分理智下的清醒,一時間她竟不知該如何回答,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他目光的直視。
可年柏彥顯然不打算給她逃避的可能,伸手扳過她的臉,命她看著他的眼,一字一句低問,“告訴我,你喜歡我是不是真的?”
他的氣息是醉的,可語氣極其認真,像是在等待著一種回答,可素葉認為,此時此刻的年柏彥不再似從前那般沉穩內斂,可以對她的或胡鬧或惡意挑.逗一笑置之,最多也就蹙著眉頭警告她一句別胡鬧了。但今晚似乎變了樣子,他借著醉意的堅持成了一把鋒利的刀子,想要直接剖開她的內心看個清楚。
她習慣了做窺視的那個,關於這點她從未騙過他。
可年柏彥還在堅持,壓下頭,額頭近乎與她相抵,薄唇似有似無地貼近她的唇角,溫柔低語,“跟我說實話,葉葉……”
素葉的心被他的氣息徹底攪亂,不知是因為周圍太過安靜還是男人離得太近,只覺得耳膜嗡嗡作響,心不停地往上提再往上提,直到掛在了嗓子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