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瞧著他,迎著陽光似笑非笑,“你貌似擔心了,因為我剛剛不見了?”雖是問話,語氣卻十分肯定。
年柏彥微微眯了下眼,意外反問,“難道,我就不能擔心你?”
這句話出乎了素葉的意料,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了,可心裡是明鏡的,他在反問這句話時目光有多認真和鄭重,心頭突地竄過一絲始料未及的預感。
見她征楞,他誤以為她是尷尬了,想了想補上了句,“因為,你昨晚發了燒。”
“哦,我沒那麼脆弱,早就好了。”素葉見他給了她個台階,自然是趕忙下了,伸手大大咧咧勾住他的肩膀,有點吃力,看上去更像是掛在他身上似的,“還多謝你這個人形抱枕了。”
年柏彥也順應了她的qíng緒,“不過看來某人並不知道感恩。”話畢便伸手揪了揪她身上的衣服。
她便笑得更諂媚了,“敬愛的年總,您可真是誤會我了,如果我不知道感恩圖報的話,這套衣服就不是租的了。”
年柏彥被她的巧言善辯弄得沒轍,只能淡淡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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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素葉都陷入從未有過的興奮和熱qíng之中。
看著別人賽馬,她恨不得踩在人身子往上竄,扯著脖子為選手加油,直到入了夜她已結jiāo了不少當地選手,跟他們豪慡地談兄論弟起來,並相邀參加今晚的篝火晚會。
她是如此地熱衷於那達慕大會,代價是,進了蒙古包後就一句話說不出來了,嗓子都喊啞了。
年柏彥在旁默默地拿出含片,從中倒了兩粒遞給她,待她含在嘴裡後才無奈說了句,“你的熱qíng勁要是能用在工作上就好了。”
她嗓子疼,只來得及瞪他一眼。
“別忘了,你還有考試,考不過我一樣會扣你錢。”他又倒了杯水給她。
素葉接過杯子,衝著他伸出另只手,緊緊攥拳,大有一副跟他起誓較勁的架勢。他見狀倒是有點樂了,剛準備消遣幾句,從蒙古包的氈門突然鑽進一人來,見了他們兩個後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後,一屁股坐在了兩人之間。
素葉被硬生生地擠到了chuáng榻一邊,指著宛若從天而降的男人啞著嗓子道,“紀東岩?你怎麼來了?”
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蒙古包的男人,如同個侵略者,有著qiáng盜行徑不但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還霸占了原本就不大的chuáng榻,在聽到素葉的嗓音像是從破風琴里發出的聲響後伸手一把摟住了她肩頭,故作可憐地搖頭,“嘖嘖,今天得把你興奮成什麼樣啊,嗓子啞成這德行。”
他的答非所問倒是沒引起素葉的反感,反而令年柏彥冷了聲音,“紀總,不請自來總要先找對時機才行。”
紀東岩對年柏彥也客氣不到哪兒去,“年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似乎不像是你的作風。”
也許是換了個環境,大家都遠離了勾心鬥角、笑裡藏刀綿里藏針的商場,所以兩人的爭鋒相對,少了話里話外的指桑罵槐,多了平鋪直敘的鋒利。
素葉見狀一個勁地頭疼,趕忙一手拉住一個,試著從嗓子眼裡迸出破鑼般的聲音,“你們兩個在北京還沒吵夠啊?消停會兒吧行不?”
年柏彥指著她手中的杯子,命令了句,“喝水。”
紀東岩更不甘落後,眼尖看到旁邊的含片,抓了幾粒直接塞進素葉的嘴巴里,“吃含片最直接。”
素葉哭喪著臉,含了一口的含片,“我招誰惹誰了?”
“紀東岩,你來這邊旅行是你的自由,很晚了,想敘舊,明天請早。”年柏彥面色冷肅。
紀東岩看著年柏彥的眼神也是嚴肅的,卻看了素葉一眼後馬上放dàng不羈,直接倒在chuáng榻上,“不好意思啊,我來得比較晚所以沒定上蒙古包,這裡的面積不小,多我一個也不擠。”
素葉聞言瞪大雙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年柏彥,最後手指落在紀東岩身上,鴨嗓,“三人一張chuáng?開玩笑。”
“親愛的,別說得那麼曖昧,chuáng嘛當然要留給女士了,我和年總睡氈毯。”紀東岩說完又衝著年柏彥擠擠眼,“放心,我不會靠你太近,否則擾你清夢。”
年柏彥眉頭蹙緊,起身,一掀氈簾,“出去。”
紀東岩扭頭看著素葉,“親愛的,你不會這麼狠心吧?我出去可真就睡糙原了。”
直接將炸藥包扔到了素葉手裡,她不是沒瞥見年柏彥鋒利警告的目光,這邊又是紀東岩類似可憐楚楚的眼神,輕嘆了一聲,拉住了紀東岩的胳膊,雖說嗓音沙啞但還是能聽得出語重心長的意味來,“我當然不會看著你睡糙原了,萬一哪匹脫了韁的野馬一時無聊遛彎把你踐踏如泥怎麼辦?”
紀東岩的目光發亮,年柏彥的神qíng卻漸漸寒涼。
“你今晚可以住下。”素葉一語定乾坤,就在紀東岩近乎歡呼時她話鋒緊跟著一轉,“但你要答應我,你要跟年總通力合作,幫我贏了明天在那達慕大會上的名次。”
☆、文能治國武能安邦
“什麼?”是紀東岩足可以掀起蒙古包帳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