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同,她的人生的確不允許也從未想過要停下來反思修正,只是一心向前的她,從一出生就註定要靠自己爭取和努力的她,早就失去了擁有奢侈品的能力。
“東岩,你的誓言我相信。”因為男人在發誓的那一刻都是真的。
紀東岩攥緊了她的手,不知是火光映亮了他的眼還是因為她的相信,唇稍泛起愉悅,“這麼說你同意了?”
“不,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中國舊社會的地主you惑良家的qíng景。”她抿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篝火上,篝火的另一邊是當地的美麗少女們,她們的眼因qíng郎的款款深qíng而點亮,美麗的裙衫是她們鮮活的顏色。
紀東岩一時木訥。
馬頭琴的音流歡悅起來,他們兩人的舞步也跟著周圍的人群加快,連同她的語速,“你很好,但愛qíng是相互的,你喜歡我,可我不喜歡你。”
“愛qíng也可以培養。”
“能培養出來的,那是感qíng而不是愛qíng。”素葉一針見血,“愛qíng,如果沒有初見時的痛或是愉悅,那麼就不能稱之為愛qíng。東岩,我對你有感qíng,但不是愛qíng。”
紀東岩聽得一頭霧水。
素葉見狀也懶得多加解釋,“總之就是,我還那句話,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紀東岩沉沉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會這樣,但還很想再試試。”
“我不會跟你說抱歉,因為,我從未欺騙過你的感qíng。”她由衷說了句。
紀東岩點頭,“你的直率讓人又恨又愛,真的,所以我才更放不下。我不想qiáng迫你來愛我,只是希望,如果彼此真的做不成qíng人,那麼是否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你覺得男女之間會有真正的友誼嗎?”素葉歪頭認真地問。
“你認為沒有嗎?”
“沒有。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千萬別讓你的女朋友有了藍顏知己,因為藍著藍著你就綠了,千萬別讓你的男朋友有紅顏知己,因為紅著紅著你們就huáng了。”歌舞結束了,素葉和紀東岩也停了下來,兩人肩並肩坐在了糙地上,她看著熊熊的篝火輕嘆,“在我認為,男女之間所謂的真正友誼更多可以解釋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卻能給予心理撫慰和幻想的曖昧,這種曖昧如果不會超出底線,那麼友誼長存。但人都是感xing動物,保不齊會被致命的曖昧關係衝破了那道防線,世間這種例子比比皆是,除非對方是同xing戀。紀東岩,你長得英俊不凡偉岸瀟灑的,你覺得我們能恪守住這份曖昧嗎?”
“你還是怕會愛上我?”紀東岩挑唇。
“不,曖昧不等於愛qíng,我只怕彼此會被曖昧迷惑,到頭來不過只是一場類似愛qíng的遊戲。”素葉搖頭。
“小葉,我的念頭很簡單,只想在沒愛上其他人之前可以留在你身邊,哪怕你在不開心時能夠想起我,而我也能聽聽你的牢騷,就這樣。”
素葉輕輕笑著,由衷道,“我已經一心當你是朋友了,但只是朋友,沒有曖昧沒有絲毫幻想的朋友。那麼,你能做到嗎?”
“謝謝你的由衷,我願意試試。”紀東岩借著火光凝視她美麗的眉眼,“只是,在掐斷曖昧之前,我能提個請求嗎?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素葉盤著腿兒,聞言若有所思,“千萬別讓我主動吻你,我做不到的。”
紀東岩眼底竄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消失不見,笑了笑,“錯,我想吻你。”
她看著他,靜靜的,睫毛眨了眨。
姑娘們美麗的身影在火影中猶若熱qíng的飛蛾,似近似遠,素葉是靜謐的,目光柔和,與周圍的氣氛有點格格不入了。
紀東岩看著她,身子探向她,輕輕吻在了她的唇角上。
她沒動,輕顫的睫毛微微闔上。
腦海中卻不經意記起清晨時年柏彥的那個吻,溫熱的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那麼輕柔,如羽毛般撫落,在那一刻,她恍若全身都輕了,融化在淡淡的木質氣息之中。
紀東岩的吻停落,沒有繼續,也沒深入,像是在珍惜件珍寶,就那樣,始終一動不動地輕貼她的唇角。
他們之前,是層層疊疊的糙尖,隨夜風輕輕搖擺,他們之後是大片篝火,篝火旁是載歌載舞的熱qíng。只有他們是靜止的,如電影畫面,所有一切的動態只為襯托他與她最唯美的相遇。
除了他們,還有一人是靜止的。
年柏彥。
站在離他們稍遠的位置,篝火沒能遠及他的身影,只有月光,在他肩頭漫延下來,被月色拖長的身影覆蓋了腳底。
他沉靜地注視著篝火旁的他們,漸漸地,英挺的眉梢揉上了一絲寂寥。
————————我是分割線小妞兒—————————
那達慕大會,也許是等到了今天才進入到了jīng彩環節。
前來參加蒙漢比賽的除了素葉等人外,還有其他十一組選手,不遠處的擂台上明晃晃擺著巨幅的獎金支票模型,三萬塊。獎金雖說沒那麼誇張,但對於娛樂比賽來說也實屬難得了。
就因為這三萬塊,素葉在小牛犢剛叫第一聲的時候就開始了晨跑,足足圍著整個蒙古包區跑了幾大圈後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蒙古包,將睡在氈毯上的兩個大男人統統揪起。年柏彥一向有早起的習慣倒也無所謂,奈何紀東岩是典型的睡蟲,平日都恨不得下午起的主兒,讓他起早簡直比殺了他還難,素葉正不知怎麼辦的時候,年柏彥毫不客氣,直接將一盆冷水潑在他身上,刺激得他一個激靈從地上蹦起來,衝著他齜牙咧嘴。
還沒等著壓下余驚開口怒吼時,素葉配合極好地上前,一邊往外拖他一邊道,“你趕緊去換衣服,第一個上場的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