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停下腳步,看著她。
她抬眼,看著他那張被月光雕刻得愈加稜角有型的臉,心中也忍不住暗嘆他的禍國殃民。原本以為他會順著她的話說點什麼,可他一言不發,保持了沉默。
一時間她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那個……沒想到你騎馬騎得還挺好。”純粹沒話找話了。
年柏彥依舊一句話不說,可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她開始變得無所適從,垂下睫毛,遮住由心底融進眼底的無措,是的,她承認自己有點緊張了,尤其是當他看著她卻又一言不發的此時此刻。
仿似天地萬物都已入睡了。
夜空之下,糙原之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就在素葉無法斷定他是否會沉默到天亮時,卻見他意外地衝著她一伸手。她低頭看著他的手掌,月光更加清晰了他的掌紋,寬闊手掌充滿力量。
她明白他的意思,卻遲遲沒有伸手與他相握。
在心底的那個預感愈加清晰和qiáng烈時,素葉竟開始怕了。
年柏彥看著她,眼神略微暗沉了一下,然後竟主動拉過她的手,握住。她愕然,抬眼想看他的神qíng。他卻輕聲說了句,“手怎麼這麼涼?”
她不語。
許是年柏彥也沒打算等她回答,將身上外套脫下來直接披在了她的肩頭,頓時,她的呼吸間充塞了屬於他的男xing氣息,清醇厚重的木質香。
然後,他又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她覺得,他的手好暖。
也許,父親的手也會很暖,像他一樣,只是,她從未感受過父親的手溫,更不知道被父親呵護是什麼滋味。
心頭微微泛酸的時候,年柏彥卻伸手輕捏起她的下巴,“眼睛紅了。”
“被風chuī的。”她趕忙低下頭。
男人深邃的眸底划過一抹心疼,卻低聲笑著,“白天豪邁唱歌的勁兒哪去了?”
一句消遣的話成功驅散了心中酸楚,素葉揚唇,緊跟著抬手將他用力推開,“沒我的歌你哪能贏?”
年柏彥被她推得一下子沒站穩,後退了兩步,無語沉笑。
“喂,我的歌聲怎麼樣?”沉默的氛圍打破,她的聲音變得清脆。
“不予置評。”他唇角笑容擴大。
“你笑話我?”
“沒有。”年柏彥舉起手,“我發誓。”
“那你還笑?”
年柏彥卻笑得看上去更開懷。19MFu。
素葉見了自然是不依,衝上前揚手推他,“別笑了。”
這一次她沒能如願將他推開,反被他一下子握住了雙手,她便掙扎,可年柏彥明顯地沒打算放開她,緊緊箍著她,騰出一隻大手順勢將她摟入懷中。
她先是一怔,緊跟著要掙扎,耳畔卻是男人低沉的嗓音,“讓我摟著你。”像是懇求又像是命令。
“年柏彥……”她吃驚於他的大膽和主動。
他卻收了笑,鬆開她的手腕,一手摟著她,一手抬起,修長手指輕落她的額頭及眉骨,眼神似深沉又似纏綿,她抬頭,能夠從他的瞳仁深處見到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裡,此時此刻真的就只有她了。
“葉葉。”年柏彥輕喚她的名,嗓音醇厚低柔得如同響在耳側的大提琴,“這幾天我始終在想,我應該自私一點。”
素葉那顆好不容易安沉下來的心又陡然狂跳,他在……說什麼。
呼吸瞬間變得不通順。
“可是,你做好陷於站在làng尖上的準備了嗎?”年柏彥類似輕嘆,手指延著她的眉骨落在她的臉頰,“如果你允許我站在你面前,我便可以擋下將你席捲的làng頭。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要接受我的自私?”
“我……”她不是傻子,聽明白他的意思。
以往她敢於大膽在他面前說喜歡,不過就是看準他的不敢,可今晚他如此嚴肅地來詢問她,甚至將主動權jiāo到了她的手,她才驀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來真的了。葉你番沒騎。
她要如何做?
這個時候推開他?還是,持續她的謊言?
☆、男人的吻
“年柏彥。”素葉壓下緊張,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後小聲說了句,“我從來沒想過那麼遠。”這也許是最兩全其美的回答。
他又何嘗看不出她的顧左右而言他?
可這次,年柏彥似乎不想縱容她的隨意和輕慢,挑起她的下巴,粗糲的拇指輕掃她的唇畔,目光深沉,“這張唇,我很想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