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眼時聽到阮雪曼的哭泣聲,還有湧上來的關切眼神,有父親的、葉瀾的、葉淵及二叔他們。見她醒了,阮雪曼趕緊叫了醫生,醫生檢查後讓他們放寬心。
葉玉的眼神在尋找,終於找到了站在窗邊的那個男人,看了眾人一眼後輕柔說了句,“我想跟他談談。”
阮雪曼哽咽著點點頭,一行人走了出去。
葉鶴峰是最後一個出門的,臨出門之前抬手,在年柏彥肩膀上沉重地拍了兩下,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搖頭低嘆了一聲走了出去。1eGH。
病房的門緩緩遮住葉鶴峰不再年輕的背影。
年柏彥走上前,拉過椅子坐了下來,他的眼角眉梢沾染疲倦,葉玉躺在那兒轉過頭看著他,良久後輕喃了句,“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
年柏彥眼裡的光收斂成了沉定,“你是指曲藝的事?”
葉玉點頭,“是我當時太激動了才失去了判斷力,你是個說到做到講信用的人,怎麼可能為了討好誰而失去原則呢。”
“曲藝也好,曾宇也罷都是過去的事了,葉玉,你不能活在記憶里。”年柏彥語氣沉重。
葉玉卻拉住了他的手,眼神染上哀涼,“可是柏彥,曾宇是真心愛曲藝嗎?如果他真的愛她,為什麼還能跟我上chuáng?”
年柏彥輕嘆了一口氣,“男人,很多時候愛和xing是可以分開的。”
葉玉目光一顫。
“我相信葉葉當時只是氣極了才會道出這件事,事後也不會到處亂講,她從未在我面前提及過,如果她真想拿這件事來毀你,這件事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了。”
“你怎麼沒想過她是想保護你呢?”葉玉反問。
年柏彥微微挑眉。
“她知道我是婚後與曾宇尚了chuáng,所以在她認為你是被戴了綠帽子,不張揚這件事說不準是想維護你的尊嚴呢。”葉玉一臉自嘲。
年柏彥沒回答,若有所思。
“其實……”葉玉遲疑了,看著他,“你之所以留下來,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年柏彥抬眼,目光已是思考過後的冷靜和篤定,他看著她,良久後說,“葉玉,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是,所以一直以來你才盡心盡力幫我。”葉玉與他對視。
“那麼現在,你可否幫我?”
葉玉一愣。
年柏彥雙手jiāo叉,眼神溫和,落下的話卻斬釘截鐵,“我們,離婚吧。”
葉玉的手指猛地一顫,“你……”
“其實我們當初都錯了,不應該以這種形式來維護自己的那份利益和自私。”年柏彥看著她。
葉玉攥緊了拳,下一刻又緩緩鬆開,有氣無力地苦笑,“柏彥,我們需要用離婚這個嚴重的字眼嗎?你是自由的,在法律上你本來就是單身,我們誰都無法gān涉誰,我們壓根就不是夫妻。”
☆、跟我走
“我的意思是。”年柏彥輕嘆一句,眼底的光漸漸斂開成了若有所思,“對外澄清你我的關係,當然,我會想個萬全之策,令我們三人都不會太難堪。”
葉玉掙扎著要起身,年柏彥抬手按下chuáng腳的按鈕,chuáng頭緩緩抬起,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差了。年柏彥沒催促她的意思,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發一言。
“柏彥,我很感謝你為了我做的這一切。”良久後她才開口,“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的秘密,你也不會選擇跟我假結婚,現在你需要幫助,我應該幫你的,可是……”
她遲疑著,抬眼與他對視,“你真覺得你能全身而退嗎?這個關係壓根就不好澄清,外界會眾說紛紜,你多麼辛苦,付出多少汗水和努力才得到今天的一切,權力、地位、金錢、夢想,這些都統統不要了嗎?”
年柏彥淡淡勾唇,“葉玉,這段關係錯了就是錯了,人總要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埋單。”
“你永遠不明白,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值得你這麼付出。”葉玉眼底含痛,下意識抓住他的手,“不論是我,還是素葉,都不值得你做什麼。”
年柏彥沒甩開她的手,任由她抓著,他能感覺得到她手指的顫抖,這是對未來未知的驚恐和無助。“葉玉啊,你和素葉在我眼裡不過就像是孩子,為了曾經所愛的所失去的苦苦糾纏、苦苦怨懟,你和她還真是姐妹倆,有時候執拗得令人頭疼,你們都會為了一己私yù利用、隱瞞甚至欺騙身邊的人,不惜令周圍人受到傷害。素葉像只刺蝟,面對朋友她會收起身上的刺,而面對葉家她時刻張揚著一身的刺,做好隨時攻擊的準備,可是她是孤獨的軟弱的,只有那一身的刺才能令她安全;而你呢,更像是孔雀,你外表看著溫順驕傲,可當有人觸犯你內心秘密時便會恨不得張開彩屏來保護自己那顆小小的自尊心,你甚至會為你的秘密去籌謀去計劃去步步為營,有必要時會令對方付出慘痛代價。你也好,素葉也罷,都是過激的,但本質不壞。”
葉玉含了淚,很快將頭扭到一邊,不想讓年柏彥看見她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