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斯想了想,“會有影響,但你放心,開直升機的是有了四十多年經驗的老師傅了,絕對沒問題,而且今天就只有開普敦是雨天。”
素葉這才放心,抬眼看了頭頂上的大傘,打趣道,“斯密斯,你真應該打把白傘或花傘。”他原本就黑,今天又穿著深色的衣服,再加把黑色大傘,配合電閃雷鳴的yīn雨天,打遠一看只能看見他那兩排大白牙了。
斯密斯明白她的意思,哈哈大笑為她打開車門,“那多不符合我的身份。”
素葉笑了,心qíng稍微輕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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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車子一前一後行駛在街道上,出了公寓,雨勢更大了。最終車子在一處豪華酒店停了下來,素葉叮囑保鏢在附近活動,獨自一人進了酒店。
直梯直達頂層,中途未停,這是專供酒店貴賓使用的電梯。奢華的澳洲長毛地毯從電梯口一直蔓延到了走廊盡頭,絢麗的水晶懸燈富麗堂皇,牆壁掛有來自伊朗純手工的壁毯,增添了酒店的異域風格。經過特殊技術處理的鋼化玻璃遮住了窗外的電閃雷鳴,整個走廊安靜得一絲動靜都沒有。
素葉走到一間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後抬手按了下門鈴。
酒店的門很快打開了,緊跟著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男人活色生香的身軀,半羅著上身,下身只系了條圍巾,他的背後是大片鵝huáng色光亮,使得他的膚色看上去也折she著麥子般誘人的光澤,不輸於年柏彥肌理分明的胸肌和qiáng壯臂彎,亦不輸給年柏彥赤身時所帶給女人的深度you惑,素葉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只妖孽。
見來者是素葉後,他哀嚎了一聲,“你的速度也夠快的了。”
“紀東岩,你這個人向來不起早。”素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衝著他晃了晃,“我特意等到十一點才來找你,給你足夠的睡眠時間了。”她不是不記得在內蒙時他是如何賴chuáng,那麼擁擠的蒙古包他還能睡得四仰八叉,要不是年柏彥拿話激他,他壓根就起不來參加比賽。
時間總是會無形之中改變些什麼,那次在內蒙,她有心調和他和年柏彥之間的矛盾,事實上也能證明他們兩人聯手真的會戰無不勝,但現在兩人又身處南非,明天的戰役不再是兩人聯手而是針鋒相對,想起這些,素葉就覺得惋惜。
紀東岩側身讓她進來,打了個哈欠,又抓了抓亂成jī窩的頭髮,見她肩頭有點濕,便問,“外面下雨了?”房間裡擋著窗簾,又十分安靜,他不知道外面qíng形也正常。
素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所以你最好穿好衣服,相比在外面找餐廳,我更希望酒店人員直接將美食直送房間。”
☆、想聽你的實話
紀東岩雙臂環抱於胸前,懶洋洋倚靠在一旁,“看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找你的確有事。”素葉毫不遮掩。
紀東岩挑眉,看了她良久後打了個哈欠,“介意我先洗個澡嗎?”
“請便。”
他鑽進了浴室。
素葉開始打量這間套房,面積不小,格局設計合理,臥室、起居室、會客廳、私密書房等都不吝面積地分開,還有獨立的健身房,紀東岩的東西放得哪都是,不難看出他在這裡住了挺長時間。大致觀賞了一圈,推門進他臥室時,chuáng上略顯凌亂,毯子散落在地,chuáng頭放著只紅酒漬已gān涸的長腳杯,杯子旁散放著幾本商業雜誌。
臥室的盡頭還有個房間,是書房的位置,想要進到書房就必須得穿過臥室,這也是其私密xing的設計。書房的門沒鎖,所以素葉哪怕是站在臥室門口的位置都能隱約看到書房地面上鋪的長毛地毯的一角。不知怎的她的心臟驀地加速跳動了,書房裡,總會放一些私密文件吧。
心底最深處,一股類似邪惡的力量迅速衍生,素葉的雙眼死死盯著書房的位置,只要穿過臥室,只要進到書房……
這力量促使她移動了腳步,一點點進入了臥室。尖細的高跟鞋踩了上前,被地毯吸去了聲響,臥室里充塞著qiáng烈的男xing氣息,屬於紀東岩的。素葉終於穿過了臥室來到了書房門口,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後進了書房。
書房的面積不小,背景是開普敦最繁華的都市一角,這處酒店占據了開普敦最好的商業位置,得天獨厚的高度和角度又能將開普敦的美麗盡收眼底,只是今天下了雨,窗外滂沱雨勢模糊了這角繁華的視覺,yīn沉沉的天氣所帶來的yīn沉沉的光線,卻也足夠讓素葉將書房的環境打量個清楚。
很難得的,書房裡十分整齊。
桌子上的電腦呈現待機狀態,指示燈的光收斂到了最微弱的程度,旁邊放有成摞的文件夾,不難推測這幾天紀東岩都是在這裡處理公事的。
素葉伸手,手指在碰觸文件夾的瞬間又停住了,攥了攥手指,縮回手指時卻不小心碰到了電腦鍵盤,緊跟著屏幕亮了,沒有所謂的密碼驗證,直接就能看到文件的界面。
如同觸碰到了潘多拉盒子!
素葉整個人都僵在電腦前,盯著界面上那幾個文件的文件名,看得出這些文件是按時間進行分類的,因為她一眼看見了最前頭的文件,文件名很怪,字母和數字組成,後帶有英文名稱,標書的意思。素葉仔細分析文件名稱中的字母和數字,總覺得眼熟,大腦拼命搜尋有關聯的記憶,很快定格在年柏彥帶她乘坐直升飛機直飛鑽礦的一幕。
驀地記起,這些字母和數字是指代地理緯度,而這個地理緯度就是約堡的那片鑽礦,她在直升機上聽過年柏彥說過鑽礦的緯度。
目光重新盯回文件上,這麼說來,這個標書就是有關約堡鑽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