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jīng神狀態變得很差,有一次終於忍不住給素葉打了電話,電話中的聲音熟悉得令他依舊心動,可她的歡笑卻不再屬於他的,她只是歡天喜地地詢問他和林要要的婚期訂在何時,沒有多餘的旁雜的qíng感,許是年柏彥也在她身邊,兩人要出門,她沒同他聊上幾句便掛了。
那一刻,丁司承覺得自己的世界轟然倒塌!
所以,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始終放不下素葉,他不能再自欺欺人地繼續下去,否則害人害己。
“要要,我知道這個時候說這話挺混蛋的,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玩弄你感qíng的意思,我只是覺得,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丁司承的語氣充滿愧疚。
林要要沒作聲。
丁司承轉頭看著她,她一句話不說的樣子令他更難過,“要要,說句話行嗎?”
林要要低著頭,十根手指都絞痛了,良久後才抬頭與他對視,艱難地從唇角擠出一絲笑,“司承,今天……今天不是愚人節啊。”
“要要。”
“我挺累了,今天玩了一天也逛了一天,咱們有話明天再說吧。”她努力衝著他綻放笑容,話畢伸手要開車門。1cq5。
丁司承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混蛋,她的深qíng他還是辜負了,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眉宇間是誠摯的歉意,“我不想再繼續騙你,你打我罵我都行。”
林要要的一隻手死死扣著車門,扣得手掌都生疼了,車窗上倒映出蒼白寂寥的臉,“我不懂……我們,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嗎?”
從跟丁司承的那天起她就沒想過會有分手的那麼一天,她知道他工作很忙,所以她在他面前一直很懂事,不去吵他不去煩他,他沒時間她就一個人打發休閒時間,所以跟他逛街約會成了件最令她期待和欣悅的事,但她一點都不埋怨,她知道他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男人。
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她就回味著有他在身邊的日子,甚至她每天都會在腦海中勾勒出與他以後的生活畫面,直到他終於提出結婚,那一刻林要要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她開始迫不及待想像著與他構建家庭後的qíng景,她會給他生兩個寶寶,閒暇時他們一家會開著車去郊遊,又或者走遍全球各地。
她從未想過,如果有一天他走出了她的世界會怎樣,她不敢去想。
可這一天還是來了。
在結婚前夕他決定抽身離開她的世界,於是,她的世界變成了混沌不堪的荒蕪。
“對不起要要,我不想騙你一輩子,我不能跟你結婚。”丁司承的嗓音苦澀,看到林要要如此,他不難過是假的。
林要要的雙手開始顫抖,那股子涼令她忍不住瑟瑟發抖,連同她的聲音,“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為什麼……為什麼。”
“對不起。”除了深深的抱歉,丁司承再也給不了任何承諾。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眶紅了,眼淚卻qiáng忍著沒掉下來,丁司承沒避開她的注視,與她目光相對,這一刻她的心痛如刀絞,即使他這般的傷害,她還是深愛依然呵。
“你是愛上別人了嗎?”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丁司承微怔一下,很快搖頭,“不,要要,我沒愛上其他女人。”
“那是我做得不夠好?”
他再次搖頭,“你很好,是我的問題,是我負了你。”
林要要慢慢斂下眼眸,又不再說話了。丁司承見狀拉過她的手,“你打我吧,或狠狠地罵我。”他最怕的就是她這樣。
她卻抽回手,輕輕搖頭,睫毛顫抖,“你是我那麼想要去好好深愛的男人,我怎麼捨得打你罵你?只要是你開心的……”說到這兒嗓音有些哽咽,頓了頓後繼續道,“如果你覺得分手能讓彼此好過的話,那麼……我同意。”
丁司承一怔,他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我不會怪你。”林要要緊緊攥著包帶,聲音如同被抽去骨髓的小動物般無力柔弱,“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要要……”
“時間不早了,我……我要上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微笑與他相對。
“你真的沒事?”丁司承有些擔憂。
“當然。”林要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放輕鬆些,“你說得對,不愛了其實就要放手,不是嗎?”
丁司承看著她良久後點點頭。
林要要便下了車,衝著他再次擺擺手,“讓我看著你離開吧。”
丁司承喉頭緊了緊,又對著她說了聲抱歉後啟動了車子先行離開。林要要始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子漸行漸遠,她想抓住空氣中的尾氣都成了奢侈,最後,當鼻腔重歸秋夜的岑涼氣息時,一直qiáng忍著的眼淚終於“唰”地一下流了下來,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