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桐。”她儘量讓自己再冷靜些,“因為我不了解南非這邊的qíng況,不能輕舉妄動,所以需要問你,這件事我們需不需要報警?”雖說貝拉常年在南非幫年柏彥辦事,但相比許桐的冷靜持重多少還差些火候,既然年柏彥在遭遇槍擊後會打給許桐,可想而知他最信任的是還是許桐,許桐是跟在年柏彥身邊多年的人,怕是類似這些個qíng況已遭遇不止一次兩次,她需要問過許桐的意見才能想下一步要怎麼做。
再者,她現在不是在中國,凡事有法可循,這裡是南非,會有很多始料未及的事。
果不其然,許桐趕忙道,“千萬別報警。年先生是到南非做生意的外國人,南非警方一介入的話會以了解背景qíng況的方式與jīng石總部取得聯繫,到時候董事會成員都會知道這件事,你有所不知,現在jīng石的所有股東都在向年先生施壓,如果這次南非鑽礦出現狀況,年先生在董事會的地位也會不保。”
素葉也知道事態嚴重,一時間心口像是壓了塊巨石似的透不過氣。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年先生,讓他明天能夠正常出席競標會。”許桐語氣肯定。
“如果他不能出現,我能不能替他進行競標?”素葉要為這件事留條後路。
“不可以,而且年先生也沒授權給你,當地的礦主不會承認的。”
素葉攥了攥手指,“要如何才能儘快找到他?”
電話一端的許桐想了想,“只能通過當地人,昌圖你見過了吧?”
“他?”素葉想起昌圖那張麻木冰冷的臉。
“他在南非多年對南非qíng況很了解,又與年先生合作了多年,如果你去找他幫忙他應該不會坐視不理,一會兒我也會給他打個電話,請求他的幫助。”
素葉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他也無計可施呢?”
許桐那邊沉默了良久,“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年先生就凶多吉少了。”
素葉的後腦像是被人狠狠給了一棒子似的,嗡嗡作響。
兩人正在電話中將qíng況惡化時,身後揚起紀東岩的聲音,“我會幫你把他找到。”
素葉一愣,轉頭看向紀東岩。1cq5。
“我向你保證,我會將他毫髮無損地帶回來。”紀東岩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
素葉看了他良久後重新拿起手機,對著另一端道,“許桐,你等我的電話。”話畢結束通話,再度對上紀東岩的眼,“為什麼?”
他明明知道只要年柏彥出現在競投會上,他紀東岩就多了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
紀東岩明白她的疑問,直截了當回答,“為了你。”
素葉再次征楞。
“除非你還在懷疑這件事跟我有關。”
“不。”素葉回答gān脆,“我相信你沒必要對我撒謊。”
“總之我會想辦法找到他,當然你也可以用你的辦法,我們兵分兩路也許找到他的機率會更大些。”紀東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神qíng嚴肅。
素葉也顧不上分析那麼多了,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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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彥恢復意識時眼前是黑的,想要睜眼才發現自己被人蒙了雙眼,又試著動了動身體,無法動彈,他被人綁在了一個椅子上,雙手從後縛緊,只能聽聲辯位。
意識漸漸竄回大腦。
他記得幾個蒙面人將他劫持上了車,車速很快,七拐八拐地到了地兒後不知誰突然從後面打了他一下,他當時就失去了意識。
身邊很安靜,沒有風,隱約有人說話,但聲音很小,不難判斷他至少是在室內,有刺鼻的油漆味是不是充塞著他的呼吸,應該是個儲存油漆的房間或倉庫,他又試著動了動腳,雙腳沒有被綁方便動作,皮鞋踩在地面上有沙粒狀的東西,不是水泥地,是沙土地,甚至他還踩到了幾顆小石子,冷靜地將其中一顆用力朝前一踢,側耳仔細去聽,隱約有石子撞擊在牆壁上的聲音,又將另外兩顆石子朝左朝右分別踢過去,左邊是打在鐵桶的微弱聲響,右邊是觸碰到牆壁的聲音。
年柏彥不再動作,大腦卻在飛速運轉,通過石子撞擊牆壁的聲音迅速判斷出前後左右的大概面積,更重要的是,他推斷出左邊堆放的就是油漆。
通過計算他不難發現,這裡應該是個小庫房,面積約在四十平左右,地面未加處理,說明這裡只是個臨時庫房,說不準是設置在工地上的一處庫房。
如果是工地的話……
年柏彥開始努力回憶當時劫匪開車的車速,按照慣xing他分辨出車子是一直朝南開,又通過幾個拐彎分析出大致的位置,他的大腦開始了jīng密的數學公式和邏輯計算,又聯想到在開普敦乃至附近的城市正在開發的樓盤或工廠,大致推斷出這裡應該是位於開普敦以南至少五十公里的地方。
這裡,他隱約記得是有工地正在施工!
又仔細側耳傾聽外面,沒有雨聲。他每次的行程安排,許桐或貝拉都會至少jīng確未來一周的天氣預報,今天開普敦全天有雨,尤其是午後降水量將會超過50mm,之所以早些出發就是希望能在bào雨來臨之前儘快遠離雨區。這裡是跟他想要去的方位南轅北轍,據他所知,開普敦以南午後沒雨,所以他判斷的方位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