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結束後,素凱便冷冷轉身。
葉瀾的臉憋得通紅,緊緊攥起拳頭,就在他即將開門進辦公室的前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氣,眾目睽睽之下衝著他的背影大喊道,“我還能喜歡你!”
素凱的雙肩一滯。
周遭看熱鬧的同事們也紛紛愣住了。
只有葉瀾的聲音是鮮活的,盯著男人的背影繼續道,“素凱,我就是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就是喜歡你!”
所有人都像是被扔進了核反應堆似的一動不動,由征楞到驚愕,目光全都統一地劃向了這邊。素凱倏然回頭,看著葉瀾的眼神自然也是驚愕,當眾人的目光又從驚愕轉為曖昧時他亦反應了過來,二話沒說衝著葉瀾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扯住,連拖帶拽地重新拉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大力關上,不難看出素凱胸腔盤旋的不悅,可他甩上門剛一轉身,正準備怒斥葉瀾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胡鬧時,葉瀾卻主動飛撲到了他的懷裡,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剛硬威嚴的制服上,眼淚也“刷”地流了下來,“別把我推開,素凱,我剛剛沒有胡鬧,我說的全都是真的,我們好好的不行嗎?我一點兒都不相信你對我絲毫感覺都沒有。”
素凱低頭,映進眼的是她的淚眼朦朧,彎彎的長睫蒙上了濕意,他的胸前也濕了大片,一時間雙手也像是生鏽似的無法硬下心將她推開,任由她在他的懷裡嚶嚶哭泣。良久後,待她轉為抽泣他才輕輕拉開她,凝著她,語氣無奈,“你到底喜歡我什麼?”他不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對社會也好愛qíng也罷已過了懵懂憧憬的年齡,他見過人xing的最惡,見過由人xing的貪婪引發的無數慘案和人間悲劇,他知道這世上有多少的無奈和悲涼,有多少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正在發生而無能為力的黑暗現實。他不是沒有過前女友,曾幾何時,那個女孩兒也信誓旦旦能夠陪他終老,但後來還是顧忌了他的工作提出分手。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是自己能爭取的,什麼是自己不得不放棄的。
正如愛qíng。
因為愛qíng不是說只要他去努力去奮鬥就可以真正擁有的。葉瀾,這個無意闖進他生活中的女孩兒,正值年華的女孩兒,他真的搞不懂她究竟喜歡他什麼。
葉瀾盯著他的眼,眼角依舊濕潤,聲音喃喃,“我不知道為什麼喜歡你,但就是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
素凱看著她,心口隱隱地疼,良久後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擁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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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開普敦。
待素葉離開了鑽石店後,昌圖始終坐在茶案前品著茶,沒急著下班回家,沒一會兒,店裡的售貨員敲門走了進來,見昌圖坐在那兒若有所思也就沒立刻從小門離開,坐在了他的對面,遲疑問了句,“舅舅,你想什麼呢?”
這家店,昌圖僱傭的一直是自家親戚,但在妻兒遇害後他便辭退了親人,目前只剩一個外甥女在這看店,但昌圖從不對外聲稱售貨員是自家的外甥女,他的親戚不多,這也算是保護親戚安全的方式。
昌圖遞給了外甥女一杯茶,若有所思,良久後開口,“我在想,明天年柏彥能不能出現在競投會上。”
“那么舅舅希不希望他明天出現呢?”外甥女喝了口茶後問道。
凱葉那得屈。昌圖的臉部有一瞬地抽搐,放下茶杯,“如果是為了咱們自己,我倒是希望他能夠出現。”
“如果?”外甥女抓住了昌圖話中的敏感詞,“您的語氣聽上去不大肯定了。”
“畢竟明天出席招標會的全都不是等閒之輩。”
外甥女聳聳肩膀,“可是跟我們想要完成的事無關,所以他們的死活也就跟咱們無關。”
昌圖半天才點點頭,喃喃道,“是的,無關……”
“我倒是希望年柏彥明天能出現,只要明天一過,咱們就可以回國了,就不用天天待在這個鬼地方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外甥女由衷感嘆了句。
昌圖低頭盯著漂浮在杯中的茶葉,眼神漸漸轉為暗沉,“他能出現,一定會出現,除非,他不想要那顆鑽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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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普敦以南50公里,破舊不堪的施工現場。
因為倉庫里沒有陽光,所以年柏彥不能憑著陽光熱源來判定此時此刻的時間,只能聽到自己腕錶秒針在一格一格跳動的聲響來初步估算,從他被綁架到現在,大約是過了近五個小時的時間。庫房裡很安靜,看守他的幾個人留守在外面,偶爾還能聽到他們的jiāo談和腳步聲。
但就在半個小時前,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年柏彥沒工夫去揣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脊梁骨直挺挺地貼在椅背上,將手腕處的繩子儘量往椅子腿兒的稜角上湊,用盡全力利用稜角想要斷開繩子,哪怕是可以將繩子的質地損壞一些也會造成束縛的力量小些,手與手之間的距離加大便方便他下一步的逃脫。
有腳步聲靠近了倉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