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便緩緩抬手,手掌覆上了她的後腦,微微用力就壓下了她的臉,如此一來,他的薄唇就可以準確無誤地吻上了她的唇。
唇與唇之間的貼合如此真實,她能感到他略有gān涸的唇瓣,而他,亦能感受到她清晨初醒時唇瓣的微涼,他便伸舌,以口腔的溫暖包容著她的微涼。
整個過程,素葉都成了被動方,待年柏彥終於鬆開了她後,她才直挺挺地坐起來,很快眼底的驚喜如làng花似的飛濺開來,雙手捂住了他的臉,激動道,“老天啊,你醒了!我真的不是在做夢!”
女人有心而發的快樂傳染了年柏彥,他笑了,卻牽動了傷口,邊笑邊皺眉痛呼。素葉這才想起他還有傷口在身,馬上道,“你等著,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話畢便一蹦高從chuáng上下來,扯了件衣服披在肩頭上就要往外跑。年柏彥叫住了她,她頓步,又馬上轉身回到他身邊,一臉緊張,“你是哪裡不舒服嗎?傷口疼還是其他地方疼?”
“傻瓜。”年柏彥有些吃力地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聲音有對她縱容的柔軟,“穿上鞋再往外跑,別著涼。”
素葉這才發現自己是光著腳的,因為室內鋪的是地毯,這兩天只要她從病chuáng下來就總忘穿鞋子,凝著年柏彥,從他眼底輕易讀出他的關切來,心口是滿滿的溫暖,忍不住低頭親了他一口,卻怎麼也表達不了滿心的喜悅,嬌滴滴道,“等我叫醫生。”
年柏彥點頭。
她興奮地穿好鞋,像是只剛醒來的花蝴蝶似的飛出了病房。
☆、漸漸依賴了
年柏彥的清醒讓素葉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女人再堅qiáng也全都是偽裝的。從小到大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是堅qiáng的就不會再受到傷害,這個念頭始終支撐著她走完國外求之路及踏上社會,從未出過錯,她活得自我也好,活得尖酸刻薄也罷,不過是自我保護的方式。
可自從與年柏彥在一起,這個硬xing道理不知怎的就變了味,她漸漸地開始去習慣依賴一個人的滋味,甚至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當年柏彥中槍倒地的瞬間,她覺得全世界都崩塌了,那些可以支撐她或逃避或樂觀的“原則”瞬間分崩離析,讓她驀地意識到自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竟成了一隻溫水中的青蛙,她要費勁很大力氣才能調整回以往的獨立和堅定。她咬著牙完成年柏彥在信中的叮囑,甚至不會去想這麼做會不會有危險,值不值得這麼做。她以為她挺堅qiáng,至少在年柏彥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咬著牙沒嚎啕大哭,至少在面對奧斯頓保鏢拿著槍指著她時她出了奇的冷靜。
然而,一切都只是幻覺,終止於年柏彥的清醒。看到醫生在為年柏彥做全身檢查時,素葉在這一刻才真正感覺到什麼是安全感,就好像她挺了這麼久只為等他醒來;也終於真正明白自己有多害怕,是不停地用堅qiáng來催眠自己的害怕。
柏了是偽求。素葉終於是哭了,紅著眼噙著淚,待醫生離開病房後她快速擦掉淚水坐回到年柏彥身邊,看著他又忍不住滿足地笑。哭,不知原因,就是想哭,笑,又不知原因,就是想笑,真真兒是應了那句話:愛qíng真的會令人徹底變成個瘋子和傻子。
年柏彥靠在病chuáng上,見她又哭又笑的自己也有點哭笑不得了,稍稍吃力地調整了下坐姿,素葉見狀趕忙上前攙扶,他卻伸手將她拉坐在了身邊,在不牽扯傷口的qíng況下將她摟入懷中,低笑,“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那你知道你自己昏迷了幾天了嗎?”她窩在他的懷一臉哀怨。他穿著病服,衣襟上是消毒水與他自身的木質香混合的氣息,聞上去熟悉而又陌生。她便努力地靠著他,拼命汲取令自己身心安穩的氣息。
“剛剛聽醫生說了。”年柏彥喜歡她像只貓似的軟綿綿膩在先他懷中的感覺,這感覺令他舒心,低頭在她髮絲上落下一吻,“這幾天辛苦你了。”
素葉摟著他的腰,抬臉,唇正好能夠碰觸他的下巴,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年柏彥見狀後笑問她怎麼了,她遲疑了下嘆了口氣,“如果我沒來南非,你也不會中這一槍。”她從沒想過會遇上一個能為她擋槍的男人,這樣的愛qíng,qiáng烈到令她都有些無所適從,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年柏彥笑了,又因為身體的緣故便將一部分力氣壓在了她身上,“你錯了,有你在身邊我才明白以往的南非之行有多枯燥。”
“你是在暗示我給你添了麻煩?”她忍不住笑了,見他似乎有些累了便墊高了chuáng頭,令他倚靠得更舒適些。
年柏彥聽出她有意以調侃的方式來遮掩內心的內疚,笑語,“你明明知道我話中意思。”
有暖流湧進了心口,又隨著血液融進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素葉又像是水獺似的黏在了年柏彥的身上,與他十指相扣時感受手心與手心間脈搏跳動的頻率,她滿足嘆氣,嗓音又有著小小的黏稠,“你醒了真好,沒你在身邊,我發現我什麼都做不好了。”
年柏彥低頭看著她,懷中塞了滿滿的柔軟,又因她這般依賴的話而變得心qíng澎湃。他收了收手,攥緊了她的手指,唇角的笑變得寵溺綿長,她是那麼毫不遮掩地告訴了他她是需要他的,這種坦白令他更是窩心,連同再開口時落下的嗓音也低柔磁xing,“我答應過你,不會丟下你。”
素葉抬頭與他對視,看著看著眼眶又有點微紅了。年柏彥見狀,忍不住抬手攀上了她的臉,“傻丫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就這麼相信我?”她的鼻頭酸脹,“所以將那麼重要的事qíngjiāo給我做,你就不怕我真的馬失前蹄?”
“你不會。”年柏彥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