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要的東西,我帶回來了。”她的語氣略顯清淡。
年柏彥拿過來看了一眼,又放下,點點頭,“辛苦了。”
素葉沒說話。
年柏彥重新闔上保險箱,起身,見她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笑了笑,伸手攬過她的頭,側下臉親吻了下她的臉頰,然後準備回臥室。
身後,素葉終於開了口,“有些事,你不打算同我解釋嗎?”
一句話成功令年柏彥頓步,他轉身凝著她,沒馬上開口,而素葉問完這話後也盯著他看,一動不動地站在那等著他給出答案。
兩人周遭的空氣薄涼了很多,安靜極了。
還是年柏彥出聲打破了沉默,輕輕一笑,“我以為,昌圖已經告訴你了一切。”
“我知道,既然你決定讓我向昌圖索取原石,那麼就沒打算瞞著我,但是年柏彥,你不覺得那些事從你嘴裡說出來會更好些嗎?”素葉皺眉,面色已然不悅了。
年柏彥嘆了口氣,gān脆又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朝著她一伸手,“過來。”
素葉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架不住心裡對他的眷戀走了上前,將手jiāo給了他,下一刻他緊握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拉她坐下,又順勢摟她入懷,低聲道,“有些話既然有人會替我說,我gān嘛要費二遍勁呢?葉葉,你也知道我受傷了,多說話會傷元氣。”
“qiáng詞奪理。”素葉扭頭看著他,與他的臉頰貼得極近,近到可以呼吸到他身上的木質香。
於是,她也見到了年柏彥眸底的笑,像是在平靜海岸線驟然騰起的光亮,漸漸渲染開來。“我是說真的。”
“你不應該瞞著我。”素葉深吸了一口氣,神qíng沮喪,“這樣會令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似的。”
“傻丫頭,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年柏彥牽過她的手抵在唇邊輕吻,“我怎麼可能會選個傻瓜做我的女人?”
“傻丫頭,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年柏彥牽過她的手抵在唇邊輕吻,“我怎麼可能會選個傻瓜做我的女人?”
“你的安慰一丁點效果都沒有。”她嘟囔了句。
年柏彥輕笑,“我承認我這個人沒有幽默細胞。”輕輕捏著她的手,細細把玩。
素葉低頭看著彼此教纏的手指,一時間心qíng複雜,她是深愛著他的,已經泥足深陷的心怎麼也對他無法動怒了,重重地嘆了口氣,略顯挫敗地靠在他身上。年柏彥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將她摟地更緊。
良久後,她輕啟櫻唇,目光觸及了他的下巴,“年柏彥,我承認在愛qíng中還保留著理智是件很討厭的事qíng,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有個疑問始終徘徊在腦中揮之不去,這個問題bī得我不得不去理智對待。”
“還有什麼問題是昌圖沒回答你的嗎?”年柏彥垂臉,與她相視。
“我想,這個問題只有你才能回答我。”
年柏彥挑眉,示意她問。
素葉舔舔唇,從他懷中撤身出來,如此一來可以與他的目光平視。“你想到了所有事,不可能想不到奧斯頓會在競投前耍小動作,以你的聰明,想要避開被綁架的遭遇應該易如反掌,可為什麼你沒躲沒避?”
年柏彥聞言後不怒反笑,“你在懷疑我自編自演?”
“不,我相信是奧斯頓所為,甚至他有可能是拿著我來做槍靶來威脅你,否則你就不會中槍。”素葉雖然心生鬱結,但不意味著一定要去無理取鬧,她還是儘量克制qíng緒保持理智,所以才想到這麼個關鍵問題。“你明知道有危險還偏偏任由之,究竟你的目的是什麼?”
她想不出理由。
因為像年柏彥是個十分qiáng調效率的人,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làng費時間在無用的事qíng上面。
年柏彥盯著她良久才道,“葉葉,我不是神,並非事事都能料到。”
一句話說得素葉啞口無言。
“相信我,不跟你說出實qíng只是不想你擔驚受怕,就這麼簡單。”年柏彥的嗓音又轉成柔和,重新將她摟進懷,“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手下,我沒必要讓你去冒險。”
素葉在他懷中,聽著這話不感動是假的,可不知怎的,心頭深處還是隱隱竄過一絲複雜,也許正如昌圖說的,年柏彥還有很多面是她不了解的。
她試圖安慰自己,也許就是知道了年柏彥有她所不熟悉的這一面,她才會感到恐慌不安吧,因為無法掌控和全面了解,因為年柏彥也許還有太多的不為人知,因為……她不夠自信。
可能最後一條才是重點,她怕,自己會最終失去年柏彥。
☆、素葉的坦白
入了夜,開普敦又恢復了平靜,喧囂落去,霓虹騰起,而海邊公寓也被燈光染上了低調奢華。
素葉為年柏彥清洗傷口,準備換藥。紗布拆下時,那道傷疤已在慢慢結痂,傷勢恢復不錯,但她每每看著這道傷口心裡就痛楚個不停。白日對他的怨懟也瞬間煙消雲散,他曾經是那麼不要命地護著她,光是這點就足夠了,她還有什麼奢求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