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與林父握了下手,由衷道,“是公司該說抱歉才對,林鑑定師是我的職員,發生這種事我深感抱歉。”
林父一下子紅了眼,哽咽道,“是我,是我沒教育好女兒……”
“一定會沒事的,放心。”年柏彥輕聲安慰,等攙扶林父林母坐下後轉頭對許桐叮囑了句,“林鑑定師搶救和在院發生的所有費用全都走公司報銷程序。”
“是。”
林母哭得更凶了,斷續出聲,“年總……謝謝……謝謝您對要要的關心。”
“是我應該做的。”年柏彥輕嘆一口氣。
做完林母林父的安撫工作,年柏彥走上前,看到葉淵始終盯著搶救室的燈光後壓低了嗓音,“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沒事的。”
葉淵眼睛也沒眨,淡淡地說,“要要的所有費用我會負責。”
醫淡聲選。“她是jīng石的員工,走公司程序應該的。”年柏彥沒詢問太多,話畢便經過了他身邊。
腳步,終究在素葉身後停住,高大的身影近乎將她籠罩。
他看著她,滿眼心疼,準備拿出來安慰她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素葉整個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團被貓爪子撓亂的毛線球進去,隱約中她聽到了許桐的聲音,還有,年柏彥熟悉的聲音。
直到,他站在身後,她切實地感覺到了他身高的壓迫力和淡淡的木質香。
良久後,頭頂有低嘆聲掃下,清晰地落在她的髮絲上。下一刻,淚水又蒙住了她的眼,她便馬上閉上,有氣無力地開口,她說,柏彥,你快跟我說,說要要沒事,她一定會沒事的……
年柏彥很想將她摟入懷中。
“要要一定會度過危險,她一定會沒事的。”他抬手覆上她的肩膀,微微用力給予她力量。
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和一個簡單動作,卻讓素葉覺得真的沒那麼害怕了。
“去一旁坐著等著吧。”他也多少猜出她是一直站在這兒沒動彈,想來心口更疼了。
素葉輕輕搖頭,她就要在這兒等,一直等到林要要平安出來。
“聽話。”他低頭,在她耳畔溫柔哄勸。
素葉微弱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淚卻遲遲未掉,“你別勸我了,我就站在這兒等。”
年柏彥知道她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動,也由著她了,與此同時又被她身上斑駁的血痕弄得心裡不舒服,就好像她才是受了傷的那個,皺皺眉,轉身將許桐叫過來,掏出錢包後從中拿出張銀行卡,“不遠就是東方新天地,你去給素醫生和葉先生分別買套衣服。”
這兩人身上都是血,總不能穿著血衣見人吧。NhEC。
許桐點頭,目測了素葉和葉淵的尺碼後拿過銀行卡趕忙去辦了。
“謝了。”葉淵像是霜打的茄子。
年柏彥看了他一眼,無奈搖頭。
☆、我警告你
搶救室上方的燈一直亮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又不知多了多久,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幾分鐘,總之,有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跟著是林母歇斯底里地哭喊:丁司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丁司承”這個名字如同扔進寂靜堆中的炸彈,徹底擊垮了沉息的局面,每個人,其背後的悲傷和憤怒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發泄點,統統指向丁司承。
葉淵將目光移開,落在了匆匆忙忙趕到醫院的丁司承身上,目光陡然變得鋒利yīn霾。而素葉,始終僵硬的肩頭先終於顫抖了一下,年柏彥敏感發現後,岑薄的唇抿成了近乎一條線。
她緩緩轉身,目光躍過年柏彥的肩頭直接落在丁司承臉上,他還穿著一身白大褂,目光焦灼步履踉蹌,很顯然是剛從心理診所趕回來的,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他身後跟著的是丁教授,見林母撲到了丁司承身上流淚質問時,一臉的尷尬和無奈。NhEC。
他也看到了素葉,一時間腳步停滯了。
素葉的眼很快紅了,緊緊咬著牙關,是她給丁司承打的電話,在來醫院的途中,丁司承的嗓音在電話中聽上去十分憔悴,但這不是她要關心的重點,她衝著電話一頭怒喝:丁司承,林要要自殺了,你們究竟是怎麼了?究竟是怎麼了?你馬上給我過來,跟我jiāo代清楚!
她從來沒用這種態度對過丁司承,這麼多年她甚至連在他面前大吼的畫面都沒有過,她不清楚在她休假這段時間這兩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林要要毫無猶豫求死的舉動已足以說明,這件事必然是跟丁司承脫不了gān系,因為林父林母說過,林要要在家休病假時,丁司承始終沒有露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