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生氣。”素葉嘴上雖然說著,心裡卻空dàng地發慌。
紀東岩聳聳肩膀,笑看著她。夜色撩人,她的一張小臉兒卻蒼白得嚇人,他看著不心疼是假的,她為其他男人憔悴是真的。
“說說看你是怎麼把他給惹毛了?”
素葉低著頭盯著盤子裡的美食,拿著叉子輕輕地戳了好幾下才抬眼,“我把他給撓了。”
紀東岩微怔,“嚴重嗎?”
她搖頭,“不知道,我看到襯衫領口染上血了。”
“哦,是脖子啊。”他以為是臉,“他就為這事兒怒了?”
“不是。”素葉抱著杯子,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紀東岩,“是我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提到了一個不該提的人。”
紀東岩察覺出她眉梢的悔意,也覺的事qíng可能不那麼簡單,這兩人不可能說是為了一丁點的小事兒就鬧成這樣,一定是有導火線的。
素葉攥了攥手指,緩緩道,“我提到了文佳……”她知道這個名字一旦說出來,紀東岩也會明白一切,她是查了他們兩個人,也知道這個名字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忌諱,但之所以能在紀東岩面前提及這件事,就是沒打算再繼續隱瞞了。
果不其然,紀東岩也變了臉色,原本含笑的唇角漸漸攀上寒霜。
“對不起啊,我知道我不應該在你們兩人面前提到這個名字。”素葉由衷道,“但我真是一心沒打算說的,你們不主動提我也不會主動說,只是那天晚上我……的確說了不該說的。”
紀東岩斂下眼眸,睫毛遮住了眸底神qíng,良久後輕抿了一口紅酒,淡淡道,“你跟年柏彥說了什麼?”
“我跟他說不要以為自己做什麼都對,要是都對的話文佳就不會死,也不會葬送與你的友誼。”素葉重重地嘆了口。
紀東岩輕輕點頭,突然苦笑,“年柏彥當時沒一巴掌打過去已經算是你幸運了。像他那麼驕傲的人,你拿這種話來攻擊他,相當於擊中了他的要害。”
素葉沒由來地打了個寒顫。
“換做是我,我可能也會很生氣。”紀東岩的語氣悠緩,又有點無奈,“所以說小葉,以後真的不要再說了,文佳這個名字對年柏彥或是對我來說都是無法言喻的痛。”
“對不起……”這句話,她像是說給紀東岩聽,又像是說給年柏彥似的。
見她qíng緒又低落了,紀東岩反倒很快恢復平時神qíng,一改剛剛嚴肅沉重的話題,話鋒一轉,“既然你覺得年柏彥那麼可惡,gān脆考慮一下我吧。”
素葉翻了一下白眼,又來了。
“你先別忙著否定,反正你們誰都不搭理誰,gān脆做我幾天女朋友得了唄。”紀東岩很“厚顏無恥”地提出建議。
“你這算是趁虛而入嗎?”她想起之前年柏彥的警告。
“趁虛而入?”紀東岩怪叫,“我可不喜歡這個詞,我說的多正大光明,這是你自己想出的詞兒還是有人教壞你了?”
素葉聽出他暗指年柏彥,故意沉吟,“其實呢,你的建議也還不錯,我考慮一下吧。”
“考慮多久?”
“一年?兩年?或者到我七八十歲的時候。”素葉十分認真回答。
紀東岩揚眉,“這輩子我都得跟年柏彥結仇了,他不僅搶了我的鑽石,還搶了我的女人!”
“我什麼是你女人過?”
“我不是比他先認識的你嗎?”
素葉伸手,晃了晃,“我先跟他同chuáng共枕的。”
“你說話真傷人。”
“所以他才罵我是瘋子。”素葉說著,又眉梢染上悲傷了。
紀東岩一見她這般馬上道,“他才是瘋子呢,別搭理他。”
奈何素葉還是很憂傷,眼眶又有點紅了。
“別鬱悶了,人總要吃飯睡覺吧,你看看你自己現在,臉上都沒ròu了。”紀東岩見狀有點慌了神,忙將切好的小牛ròu全都放到她盤裡,“什麼都別想,今晚我請客,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你說的是真的?”素葉聲音哽咽。
“是啊,你自己照照鏡子,都瘦了一圈了。”
“不是……我是指你請客的事兒是真的?”她努力壓下淚意,問道。
紀東岩忙點頭,“我能騙你嗎?放心,我請。”
“那再來兩份芝士、五份鵝肝吧,還有他家的黑松露煎竹筍也挺好吃的,再來一份。”
紀東岩吃驚地看著她,不是很悲傷嗎?怎麼還能吃這麼多東西?
半晌後無奈嘆氣,“我是上輩子欠了年柏彥的,這輩子花錢替他哄女人。”
“你說什麼?”她沒聽清。
“沒事沒事。”紀東岩趕忙叫來了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