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氣消了?”年柏彥突然收斂了笑,目光又轉為嚴肅。
素葉的氣焰頓時矮了一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嘴巴張了張,艱難說了句,“那個……蛋糕都掉地上了,沒法兒吃了。”
年柏彥差點又被她逗笑,很忍住了,眼角眉梢依舊沉肅,從公事包里掏出一部手機直接塞她衣兜里,語氣惡劣道,“素葉,你給我聽好了,這部手機再敢沒電個試試!下次再讓我找不到你,你就乖乖等死吧!”
他從未用這種近乎孩子般野蠻的語氣跟她說話,一直以來他教訓她都像是在訓女兒似的,而這次,他教訓的話絲毫沒有道理,沒有說服力,更像是個氣急敗壞的孩子在無理取鬧。
素葉愕然地看了他好半天,才從兜里掏出手機,全新的一部,卻是令人咂舌的奢貴,“我、我有手機啊……”她知道這個品牌,離譜的貴。
“給我。”年柏彥衝著她伸手,命令。
素葉眨巴了兩下眼,將手裡的手機遞給他,他一蹙眉,“你的手機!”
“哦。”她趕忙翻出自己的手機,放到他手裡。
年柏彥拿過後直接將電話卡拿了出來,緊跟著走到窗子前開了旁邊的備用窗口,二話沒說直接將她的手機扔了出去。素葉先是一愣而後反應了過來,衝到了窗子前,卻已經看不到手機的身影了……
“你——”
“就不知道在家裡乖乖等我?轉身走的時候挺大義凜然,腦子放哪兒了?當椅子坐了?”年柏彥粗聲粗氣地打斷了她的話,將電話卡塞進新手機里,然後開機,在上面按了幾下後qiáng行塞進她手裡,沒好氣道,“從今以後不准給我斷網,聽見了嗎?”
素葉咽了下口水,“不斷網的意思是……”
“給我保持網絡通暢!”年柏彥近乎咬牙切齒,大手箍住她的後腦,“這樣,我以後才不會像傻子一樣到處找你!”
一句話動容了素葉,其實她有奢望年柏彥會找她,卻也不及親耳聽他承認,一向沉穩的他會為了她拼了命開著車在尋找,他也會焦急,也會擔憂,所以才會很難得的氣急敗壞。想到這兒,素葉窩心極了,鼻頭有點酸了,卻深吸一口氣一下子撲到他懷裡,如賴人的貓兒似的黏糊。
“誰說你是傻子呀,你是全中國,哦不是全地球最最英明睿智、最最溫柔體貼、最最英俊不凡的年柏彥呀,你瞧,我在這兒你都能找到我呢。”
年柏彥看著懷中終於又跟他膩歪的女人,心臟像是被只手輕輕揉了幾下又刺了幾下似的,他想念這種感覺,想念她在懷中如貓般依賴的感覺。雖說他不明白找到她跟最最溫柔體貼和最最英俊不凡有什麼關係,但不得不說,他需要她的小鳥依人,需要她對他的依賴。
☆、比女朋友還女朋友
素葉能夠感覺的到年柏彥緊繃的唇角漸漸鬆緩了,下巴的弧線也不那麼冷硬了,如水涼月拂了他高蜓的鼻骨,與兩眉之間的線條透著xing感和迷人。她主動窩在他懷裡時,圈住她腰間的手臂也順勢緊了些,她的心也就跟著他手臂的縮緊而縮緊,茭白的臉一個勁兒往他懷裡鑽,貪婪地重溫他溫暖的氣息和給予她的安全感。
還有,淡淡的酒香。
有一瞬的遲疑,他是中午喝的酒,怎麼到了晚上身上的酒氣還這麼重?仔細看他又很清醒,一點都不帶醉意呢。
她的長髮如菟絲糙似的纏繞他結實的臂彎,又輕掃他的手指,清淺的呼吸灑落他的胸膛,使得再冷硬的心也都軟了、柔了、化了。幽暗的光亮中,她輕柔的小嗓兒一改前幾日的跋扈犀利,如水似的漾進了他的心。
“柏彥,你笑笑唄……”她仰臉,美麗的眸像星子般璀璨,帶著些許期待,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嘴角往上戳,“你不笑的時候可嚇人了。”
芳香的小指在他唇畔晃動,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唇角稍勾。素葉便笑了,一下子摟住他的脖子道,“你剛剛說你在到處找我是嗎?”
“我懶得làng費時間在你身上。”年柏彥語氣雖說還是有點惡劣,但緊縛她腰間的大手沒有鬆開,從微蹙的眉頭來看,怎麼都像是再沒含量的氣話了。
素葉抿唇,收回手臂,手指延著他的領帶結緩緩下移,輕輕扯住領帶一角晃dàng了一小下,聲音也跟著輕飄飄地晃dàng著,“柏彥……”
“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話我就能消氣。”年柏彥嘴巴不饒人,眸底深處卻染上qíng愫。
“你才不是那么小心眼兒的人呢。”素葉gān脆學了章魚,死活黏在了他身上,紅唇輕輕掃過他微抿的寵唇角,像是隔靴搔癢似的呢喃,“人家海上都生明月了,你就不能跟我共此時呀?”
一句話成功地令年柏彥勾了唇角,伸手捏了她下鼻子,似笑非笑,“跟你共此時我得少活好多年,你氣人的功夫漸漲。”
素葉嬌笑。
窗外霓虹更盛,正是最美夜景時。
順著光線的,年柏彥才倒出功夫仔細打量著她,當見她就這麼雙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時目光又肅了,“鞋呢?”
素葉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後再抬首時略顯尷尬,“那個……一隻在爬樓的時候掉樓底下了,另一隻,哦,在那兒呢。”她指了下不遠處的角落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