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一陣風,颳了大片的葉子下來,漫天飛舞時稍稍遮住了陽光,於是折she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了素葉臉上,連帶的,她的眼眸也忽明忽暗。
“有件事我始終不明白。”她問向許桐,“你沒有視我為第三者嗎?從外界看,畢竟葉玉才是原配。”
“很簡單,我只忠於年總一人。”許桐回答得十分gān脆,“我是他的助理,不是jīng石集團的助理。我的工作就是想老闆沒想到的,做老闆不方便去做的。換句話說,如果明天年總愛上了另一個女人,我也會對那個女人說這番話。”
素葉先是一愣,而後笑了,能做到如此心無旁騖的人,怕是只有許桐了。於是她沒再多問什麼,快到結束的時候從兜里掏出張光碟遞到許桐面前,是她剛剛在辦公室里拿出來的。許桐接過看了看不解,素葉笑道,“拿給年柏彥吧,是早就應該送他的東西了。”
———————華麗麗分割線——————————
秋季,天越來越短,下了班走出大廈時天色已黑了,三里屯亮起了長長的霓虹,對面的Villge已開始了如火如荼的裝修,工體北路與三里屯街jiāo匯處,新三里屯項目開始緊張施工,路邊所有的圍欄都包得跟粽子似的,聽說是香港太古地產聯手摩根史坦利房地產基金,斥資48億人民幣收購北京國資委旗下國峰置業新三里屯專案股權,打算鑄造新三里屯神話。
神不神話的素葉倒也不在乎,走馬觀花的無非就是換了個LOGO,對她而言,該逛街還是一樣逛,新店層出不窮,價位還是一樣的那麼貴。
但今晚她沒心思逛街了,下了班裹緊了大衣就往家走,杜絕了紙醉金迷正濃的夜生活,在樓下的便利店隨便買了兩袋泡麵,經過藥店的時候她止住了腳步,尋思了半天后走進去,又買了瓶酒jīng。
回到家,空氣有點薄涼,源於今晚的氣溫下降,她便先行開了空調,待空氣沁著暖流時她才慢吞吞地起身準備去煮泡麵,翻袋子時,手指碰到了一併裝進裡面的酒jīng瓶,拿出來看了半天后打開蓋子,刺鼻的酒jīng味充塞了大腦。
想起了下午時許桐的話,她說葉玉bī著年柏彥喝酒jīng,他喝了才允許離開,她說年柏彥當場就喝了,喝了好幾口……
好幾口究竟是幾口,她無從知曉,怕是許桐也不清楚年柏彥究竟喝了多少酒jīng,總之,他是喝了,不管是一口還是幾口。
鬼使神差地,素葉將酒jīng瓶抵在唇邊,深吸了一口氣後憋住,緊緊閉著眼,一仰頭,“咕咚”喝了一口酒jīng進肚,緊跟著酒jīng瓶一扔,下一秒整個人像是火箭似的竄到洗手間拼了命地咳嗽,嘴巴里、整條喉管又連著胃,乃至全身細胞都像是被烈火燒似的難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過去。
她拼命漱口,又跑回客廳飲水機旁拼命喝水,奈何,食管還像是咽了塊燒紅的烙鐵似的疼,胃也跟著拼命抽搐,以此抗議她不要命的行為。
不知是喝了多少水,喝得淚腺都發達了,素葉才將杯子放回茶几上,整個人卻窩在沙發上,淚水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原來,喝水喝多了人就容易愛哭啊。
心跟著胃一起疼,是因為身體的灼燒感,更因為年柏彥的行為。嘗過之後才知道究竟有多痛,究竟有多難受,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還是素葉第一次為幸福痛哭,她以為只要幸福了人總是笑著的,她的幸福卻令她痛得哭了。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砸在衣襟上,滾燙灼燒了她的肌膚,就好像在揮發體內的酒jīng殘餘似的。
心中不停地叫著年柏彥的名字,拼命地罵他傻。
對,他就是個傻男人,天底下最傻最傻的男人!
她討厭他這樣,哪怕當天跟她說明了這件事,她的心也不會像今晚這麼痛,有些話,一旦從旁人的嘴裡說出來,痛心的力量難以招架。
☆、誰的女人不能碰
也沒去管自己哭了多久,總之是終於把體內那點水分全都哭得一gān二淨了,素葉這才停歇,紅著眼,抽著鼻,趿拉個拖鞋進了廚房,酒jīng已經灑了一地,濃郁的酒jīng味兒,泡麵開了一半兒扔在那兒,現在反倒不想吃了。
胃裡還是火燒火燎地疼,太陽xué也跟著上串下跳地痛,簡單沖了個澡,也沒心思再像平常一樣看看電影或看看專業書打發時間,上了二樓進了被窩,手機在手裡擺弄來擺弄去的,始終沒去撥通年柏彥的手機。
也許再晚一些她才敢撥通他的手機,回了北京她清楚知道兩人的關係中,她只能選擇被動,不能曝光的愛qíng,一旦採取了主動怕是最後兩人都遭殃。
迷迷糊糊中樓下的門鈴響了。
素葉驀地睜眼,這才發覺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竟然睡著了,看了一眼牆上時間,快十點了。門鈴還在響,一聲一聲的優雅,這個時間誰會來?
下了樓,走到玄關看了門。
門敞開的那一刻,素葉愣住了。
竟然是年柏彥!
他倚靠在門口,似慵懶又似倦怠,頎長偉岸的身子遮住了大片走廊的光,見她開了門,xing感薄唇微挑,眸底深處的光柔和溫厚。
更令素葉驚訝的是,他還捧著一大束的花,仔細看去正是這個季節開放的睡蓮,不過卻是罕見的深紫色,一株株的含苞待放,在夜色渲染下,每一株都jīng致漂亮。
素葉的大腦一時間還轉不過來,始終呆呆地看著門口的男人,她沒想到這麼晚了他還會來,更沒想到他懷裡還抱著大束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