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聽了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素葉gān脆躺在了沙發上,耳朵緊緊貼著手機,“話說,你弟弟長得挺帥啊,跟你太像了。”
年柏彥低笑,“他是我弟弟,長得像很正常。”
“臭美。”素葉笑嘻嘻的,“對了,你弟弟是不會說中文還是不好意思說中文?”這怕是從小在國外長大又回國的人需要處理的問題。
手機那邊略微沉默了下,“他能聽得懂,但說起來會有些困難,我曾經給他請過六個中文老師,但他的中文還是一知半解。”
素葉遲疑了下,怕是年柏霄的叛逆心理在作祟了,想了想,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如同綻放的花兒,一臉的狡黠,只可惜對方沒開視頻通話,所以看不見她突然一副狗腿子樣兒。
她拉長了聲音,嬌滴滴對著的手機道,“親愛的,要是人家教會了你弟弟說中文,你能給我多少錢呀……”
☆、只是小懲大誡
年柏彥被她逗笑了,就算看不見她此時此刻的表qíng,他也能想到她那個賴皮樣兒,他說,“價錢隨你開。”
這下子素葉高興了,年柏彥給予的金錢魅力大大消磨了她進門時的憤怒和委屈,看在錢的面子上她萬事都能忍。
“那麼,如果我對你弟弟稍微稍微地嚴格一些的話,你不會介意吧?”她得打個預防針,畢竟是人家的弟弟,這就好比讓她看著別人家孩子,萬一摔了碰了的她可不負責。
“就當是自己的弟弟。”年柏彥溫和授權。
素葉這下子放心了,又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年柏彥告訴她會儘快。
“我也想你了。”末了,他補上一句。
說了個素葉面紅耳赤的。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手機那邊傳來許桐的聲音,貌似在提醒他開會的時間到了,素葉有點不舍,年柏彥對著她的語氣更加低柔寵溺,承諾說一定會早點回,素葉也知道他忙,一時間像個小妻子似的叮囑他在外要多注意身體,別擔心弟弟的事,她會幫著照看得很好。
年柏彥許是感覺到這份溫馨,嗓音更加溫柔。
在快要掛斷通話時素葉突然想起了金先生的事,便衝口多問了句,“柏彥,我看到星璀公司的消息了。”
“嗯,怎麼了?”年柏彥風輕雲淡的。
素葉想起紀東岩的話,頓了頓,“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她以為年柏彥會沉默,又或者會直接否認,再就是說些其他什麼的搪塞過去,豈料年柏彥回答了她的話,正面的,直接的,語氣卻依舊寵愛,“只是小懲大誡,否則他還敢繼續窺視我的女人。”
“柏彥,他做生意也挺不容易的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她後背又竄起了涼,一時間於心不忍,替金先生說了qíng。
年柏彥那邊淡淡笑了笑,“我有分寸,放心。”話畢又叮囑了她晚上睡覺之前關好門窗等等居家關心的話。
兩人便結束了通話。
素葉整個人趴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擺弄著手機,金先生她是顧不過來了,如果年柏彥有心刁難他的話,她說得越多就越是害了他,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如何降服年柏霄,她發誓,一定要讓那個小魔頭臣服在她腳下,對著她苦苦哀求!
————————華麗麗分割線——————————
八寶山人民公墓
午後的時間進入陵園有些蕭瑟了,尤其是秋葉落索的時候,當然,這裡少有泛huáng的樹葉,周圍最多栽種的是四季常青樹,只是愈發深秋時也會愈發地死氣沉沉,如同一座座黑崗岩石墓碑,永遠地沉默。
文佳下葬的位置很幽靜,周遭有樹蔭重重,酷暑時陽光會通過葉隙過濾得柔和,隆冬縱使白雪皚皚也盡數落於枝椏間,四季更迭都無法驚動亡靈,不難想像下葬人的用心良苦。
年柏霄放上了大束白jú,然後坐在墓碑前盯著文佳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得燦爛,雙眸的神采如陽光拂過水麵的粼光靈動活潑,他跟文佳接觸的時間不長,當時他還很小,但還記得文佳跟大哥和紀東岩關係最好,對他也好,基本上是兩三天就打一次電話,還經常給他寄些有趣的書籍和玩具,那時候他一直認為文佳是自己的親生姐姐。
文佳出事的時候他也很小,那時候紀東岩怕他傷心就謊稱文佳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到了後來他才知道自己以後再也接不到文佳的電話,再也見不到文佳的樣子後明白了死亡的意義。
那一年年柏霄記得很清楚,他失去了生命最重要的幾個人,文佳姐、爸爸和媽媽,他近乎把自己關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那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哭,不想去上課,也不想見朋友,只想回國,只想見大哥。後來大哥來了,卻命令他繼續留在國外學習,並且告訴他,是個男子漢就要首先要憋回眼淚,要學會獨立。
這一晃多少年過去了,他學會了獨立,卻忘了親qíng是怎麼滋味兒了。
今天,當他終於來到文佳的墓碑前,靜靜地看著她時才恍然明白,原來所有的親qíng和快樂全都被文佳給帶走了,他的、紀東岩的,還有,大哥的。
“如果你沒躺在這裡,我想我們可以結伴去旅遊,哦,我記得我去過北歐的一個小鎮,那裡的姑娘熱qíng得像是熱帶水果,當然還有很多帥哥,雖說沒我帥但至少你會喜歡,總好過那位只會揮著球桿和用下半身思考的教練。”年柏霄狀似吊兒郎當地笑,眸底深處卻有淡淡哀愁,伸手擦了下照片上的浮塵,“不過瞧你還是怎麼年輕,這倒是令人羨慕。”
在旁的紀東岩有點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