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命她先喝水,跟她說自己沒事,然後又嘆道,又氣又笑,“你真當自己有九條命呢?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還不穿鞋?”
“那點高度壓根難不倒我,我常年攀岩,從高處往下跳或從低處往上爬時都會找到最合適的落腳點,這已經形成本能了,你不懂,攀岩者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哪怕是特別細微細小的東西來保障自己的安全。”
☆、醉倒了溫柔鄉
年柏彥示意她去看自己的腳。
素葉瞄了一眼,腳底痒痒的,應該是上了藥,還有點刺痛,但從包紮的程度上和感覺上,應該沒什麼大礙。
年柏彥深深嘆了口氣,拉過她的手腕,沒說什麼。
素葉看到他的眉間竄過一絲愧疚。
“聽醫生說我是吸了迷煙,對方真厲害,我千防萬防都沒逃得過。”素葉回憶起曾經發生的事qíng,唏噓不已,“應該就是隨風飄進來的,我以為會是在水裡。”
年柏彥與她十指相扣,沉聲道,“是我疏忽了,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你。”
“事qíng真相大白才是關鍵,我又沒怪你。”她稍稍用了點力氣攥了他的手指,傷口不是太疼。
年柏彥察覺她在試傷口,眉心緊緊皺著,“你呀,對方的尺寸再偏移一點,你的手筋就該傷了。”
“那我的手真的廢了怎麼辦?你就不要我了?”
“別瞎說,怎麼可能?”
“是我的手怎麼可能會廢掉還是你怎麼可能不會不要我?”她偏頭問。
年柏彥真是佩服她的樂觀和饒舌的jīng神,終於揚唇淺笑,明確回答她,“你的手不會廢掉,我也不會不要你。”
“這不就行了?反正我怎麼樣你都要我,我還擔心什麼呀。”
“qiáng詞奪理。”年柏彥一臉的無奈。
當她從二樓跳下去的時候,他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那一刻他只覺的頭皮跟著炸開,呼吸都不順暢了。那一刻他又氣又怒又急又怕,所有的qíng緒瞬間匯集到了一起。可當她踉踉蹌蹌跑到他面前,手腕還流著血時,他的心像是被鋸子活生生鋸成了兩瓣。
他想著等她醒來的時候一定要狠狠痛罵她一頓!
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直到現在,她還是那麼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甚至不認為自己做錯的模樣,他卻一句話罵不出來,只想緊緊地摟著她,不放手。
素葉不是不知道他的擔心,主動靠在他懷中,輕嘆了一口氣,想說些什麼感激感動的話吧又覺得矯qíng,最後想來想去還是將話題重新拉回到自己最關心的。
“小賈怎麼樣了?”
“被關起來了,什麼都不說。”
素葉若有所思,“我始終想不明白那些題紙無緣無故怎麼就燒起來了。”
“是聚醚和二異氰酸甲苯酯的溶液。”年柏彥給了她答案,“我後來看到了書房的燃燒物,題紙上面被塗了特製的溶液,溶液中有易自燃的物質,其中就包括聚醚和二異氰酸甲苯酯。”
素葉在學校的時候就最討厭化學和物理,聽年柏彥這麼說後更是一頭霧水,她知道他是理科出身,這點小兒科的東西應該難不倒他,但不表示他說的這些她都懂啊。
“說白了就是塑料的原料之一。”年柏彥看出她的疑問,儘量說她明白的話,“對方在特製這些自燃溶液時,特意將阻聚劑加量,如此一來就會使一些原料實現自行聚合放熱、自燃等,當然,能夠造成自燃還需要很多輔助的條件,當時書房的環境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素葉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道,“我後來看過小賈的資料,他父親活著的時候就是在塑料廠工作的,難怪他會懂得這些了。”小賈的文憑不高,這是唯一能夠解釋通順和合理的理由。
當葉玉將題紙送到書房時,她就利用這段時間再重新查看懷疑者的資料,又向管家問了些問題,當然,不是只針對小賈一人。而在年柏彥命令管家第二天禁止所有人進出葉家時,也在空調上做了手腳,他和素葉一致認為對方一定會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機會下手,因為兇手沒法走出葉家,只能除掉一切可以威脅到他安全的人。
因為素葉要用試題來測試兇手,這也是當時素葉站在階梯前故意將自己說得天花亂墜的原因,目的只有一個,給兇手的心理施壓,他一定會對那些題紙下手。
那麼,短短的時間內要如何下手?
這就需要在素葉身上動手腳,阻止她第一時間去看題紙,所以,兇手一定會故技重施,在空調里下文章但他不知,空調的通風口早就被年柏彥給堵塞了,房間裡之所以暖和不是素葉開了空調,而是開了一個小型的太陽能聚熱器。
所以,素葉昏睡是假的,利用這段時間查證據才是真的。
而她之所以假稱昏睡到傍晚,實際上就是要給兇手留下毀滅證據的時間。
沒錯,那些題紙是假,它們存在的最大價值就是引得兇手主動現身將其毀掉,所以,題紙不過就是個道具,真正的心理攻克不是在於題紙,而在於素葉和年柏彥在一開始就設下的一層又一層的心理圈套。
在這場圈套中,最合格的配角就是葉玉和阮雪曼,這是素葉萬萬沒想到的,她的確是利用了她們的心理,卻沒想過她們會配合得天衣無fèng。
葉玉是千金之軀,阮雪曼又是富家太太,這兩人是無論如何都很討厭受她的擺布。
從一大早宣布她們不准外出時,這兩人一定就會憋著一口悶氣,等素葉命令葉玉去收題紙,當著眾多下人的面兒葉玉肯定心裡不平衡,所以她斷斷不可能會對題紙善加保管,最多就是隨便將其扔到抽屜里,也沒想過要給抽屜上鎖。
素葉謝天謝地葉玉這麼做,否則保管妥當,這場戲還怎麼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