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平靜地掃了一眼局勢,看向素葉時又略有無奈,又氣又笑,gān脆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按坐在沙發上,在她耳畔低落句,“再等等。”
素葉不解抬頭,再等等?還要等什麼?
兩人的眉目傳qíng落在葉玉的眼中,又接到年柏彥遞過來的目光暗示,舔了舔唇道,“素葉你也別急著走,接下來的事qíng我想你應該很感興趣。”
素葉皺眉,卻又看見年柏彥衝著她點點頭,也便坐老實了。
她不認為自己對葉家的事還能感什麼興趣,不過既然年柏彥都表態了,那麼她再坐上個幾分鐘倒也無妨。
這一次,年柏彥坐在了原本葉瀾坐的位置,挨著素葉,如此一來,令素葉心裡倒是順暢了不少。
葉玉抱著個杯子,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大家,“今天其實我也有事要宣布,確切地說應該是我和柏彥有事要說。”
葉鶴峰看向葉玉,又狐疑地掃過年柏彥,心中隱隱能夠猜到八.九分了。
阮雪曼則一臉緊張地看著葉玉。
葉淵還是低著頭,不做聲。
“因為明早會對外公布,所以提前一晚會向大家說明這件事。”葉玉看了年柏彥一眼後繼續道,“我和年柏彥打算離婚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阮雪曼像是待宰的母豬發出láng嚎,“女兒啊你不能這麼做,你這麼做不就便宜了狐狸jīng了?你——”
“其實一開始我和年柏彥就沒有結婚!”葉玉一咬牙,說出了事qíng的真相。
“什麼?”這一次,是葉鶴峰驚愕的聲音。
而阮雪曼陡然止住了聲,像是卡了帶似的瞪大了雙眼看著葉玉。
連一直低著頭的葉淵也愣住了,抬頭看了看葉玉,又看了看年柏彥。
真正驚訝的人,是素葉才對。
一直以來她都沒敢奢求年柏彥會離婚,有很多時候她也恨,心裡也鬱悶,憑什麼會這樣?他明明就是單身,他明明就是她的男人,憑什麼還被那個葉玉霸著不放?
她也知道年柏彥在這場偽婚姻關係中有多麼進退兩難,也知道他在為此想著辦法,但她很清楚葉玉那個人,她拆穿過她的糗事,葉玉能那麼痛快答應解除婚姻關係?
素葉從來沒抱太大希望,甚至她已經做好了一輩子做年柏彥地下qíng人的打算,縱使再委屈再不能光明正大她也心甘qíng願,因為對方是年柏彥,所以值得她這麼做。
可今天,葉玉不但當眾提出離婚,還道破了兩人是假結婚的真相,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下意識看向年柏彥,他的側臉一絲表qíng都沒有,看不出他的心思。
而葉玉說完那句話後也看向了年柏彥,可她想的跟素葉完全不同,她沒想著要看穿年柏彥的心思,記憶定格在某一天的某一小時上。
她應該忘不了那個午後,陽光璀璨得嚇人,年柏彥更是不動聲色得嚇人。
他只給她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當眾說明他和她的偽婚姻關係。
當時她是萬萬不可能答應的,因為她怕,一旦說出兩人是假結婚,那麼外界就會猜測紛紛,一旦她假結婚的真正原因被爆出來怎麼辦?她始終要留個後手。
可年柏彥一改之前的初衷,只淡淡地對她說一句,“葉玉,我不想拿著曲藝的前途來給你施壓,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
那一刻她像是盯著陌生人似的盯著年柏彥,他是那麼雲淡風輕,可話里話外都透著威脅,她知道,如果她不同意他所提出的要求,那麼最終倒霉的一定就是曲藝!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葉玉不懂,年柏彥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
直到年柏彥耐著xing子跟她解釋了一句:jiāoqíng歸jiāoqíng,權益歸權益,我在能保證你愛人前途無憂之前,先得保障我的愛人高枕無憂。
所以葉玉就懂了,年柏彥所做的一切只想讓素葉正大光明。
她沒有惱,因為她手裡沒有一點可以威脅到年柏彥的籌碼,相反,她和曲藝的未來全都被這個男人死死捏在手中。
她終於就明白了,年柏彥始終是個商人,一個商人最在乎的就是利益,他不是毫無報酬地為她保守秘密,也不是大發慈悲地替她和曲藝安排未來,他沉默了這麼久,等候了這麼久,不過是在尋找最合適的機會將所有利於他的籌碼捏在手中,然後給了對方只有一條不能走卻也無法選擇的路,按照他的要求走下去。
葉玉不怪年柏彥,最開始就是一段利益的偽婚姻關係,年柏彥這種人可以jiāo心,卻要有足夠的勇氣和能力才能換他的心,她承認,她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她試著跟他討價還價,他卻那麼風輕雲淡地笑著,一句話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