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卻見年柏彥將自己盤中的鵝肝全都放到了她的餐盤裡,素葉低頭一看,他已經用自己的刀叉將鵝肝切好,方便她單只手的用餐。
這一舉動著實引起了不少騷動,那些林林種種的目光無時無刻不再打量著這邊,自然將年柏彥的行為看在眼中,他們沒想到這兩人的關係已經親密到可以使用一副餐具的地步了。
素葉這時反倒不彷徨了,年柏彥看上去那麼淡定優雅,她也該學著點從容自若了。心中泛起絲絲感動,是幸福的甜,如第一次他當著員工的面兒為她剝蝦時的感動,這次他是那麼自然而然地用自己的刀叉為她服務,不同於前一陣子兩人的遮遮掩掩,他,這是公開的行徑嗎?
“想什麼呢,趕緊吃。”對面,年柏彥落下低低的命令,像是在呵斥不吃飯的孩子似的。
素葉瞪了他一眼,“是你一直心事重重。”
年柏彥抬眼瞥了她一下,她趕忙低頭吃鵝肝。
只是鵝肝太滑,她一下子沒叉穩掉在桌上,順便沾了漬在袖口上。她皺眉,下一秒卻是年柏彥拿過紙巾,十分自然地拉過她的手,替她清理袖口。
素葉臉一紅,想抽回手卻聽他命令了句,“別動。”
她便不動了,任由周遭的目光投she打量。
他的掌心很溫暖,指尖略有涼意,素葉悄悄打量著他,他垂眼,沉默地擦拭油漬,微低的臉頰線條硬朗分明,薄唇微抿,雖嚴肅卻令人怦然心動。
油漬,只剩淺淺的印子。
他這才鬆手。
手腕,殘留了他指肚的溫度。
“下午兩點參加會議。”年柏彥吃得不多,餐盤已經空了。
素葉正叉著只烤菠蘿,正往嘴裡送的時候聽他扔出來這麼一句話來後愣了,眨巴了兩下眼,“要我參加?”
年柏彥給了她一個“當然”的眼神。
素葉忙搖頭,“我下午還有——”
“必須參加。”他打斷她的話,語調不高卻很qiáng勢。
素葉噎了下。
年柏彥卻起身端著空餐盤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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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會乏味枯燥,雖說才進行了十五分鐘,但對於素葉來說不亞於十五個小時,下午兩點正是她jīng神最恍惚的時候,年柏彥倒好,竟這個時候拎著她來開會。
主持會議的人卻不是年柏彥。
主席位上,葉鶴峰正襟危坐,他看上去比前兩天瘦了不少,臉頰都凹進去了,兩鬢又多了不少花白的頭髮。素葉聽不進去他究竟說了什麼,只覺得他的jīng神狀態大不如從前。
撇開眼不去看他,故意忽略掉心中異樣的卻令她煩躁不安的感覺。
他的憔悴怕只是為了葉玉吧?乘龍快婿計劃落空,掌上明珠又被人津津樂道,他們葉家何嘗這般在媒體面前大肆被渲染過?
參會的是公司高層領導,各自分攤著最重要的運作環節,而素葉更像是個閒人,這場會議她完全cha不上話,而且也涉及不到她在公司的業務範圍。
倒是葉鶴峰直接衝著她開口了,典型的父親口吻,“小葉,傷口恢復得怎麼樣了?如果感到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不要硬撐著。”
素葉不難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深具內涵的目光,沒與葉鶴峰對視,淡淡回答,“好得差不多了。”又掃了年柏彥的方向一眼。
他坐在葉鶴峰身邊,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很顯然是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鶴峰這才放心,又詢問了她的工作狀況。
她逐一回答。
與葉鶴峰很明顯的家人口吻相比,素葉更顯得公事公辦。
☆、怎麼忍心一次次欺騙?
會議進行了近兩個小時,葉鶴峰最後又jiāo代了幾句後將剩下的工作jiāo給了年柏彥。待葉鶴峰離開會議室後,年柏彥沒有坐回到主席的位置上,在原位簡單jiāo代了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尤其是新品推出市場,各個部門的配合要求。
素葉看著坐在主席位左手邊位置上的年柏彥,不由得想起媒體的推測,一時間也有些擔憂,她不知道年柏彥的權力是不是真的被架空了,否則葉鶴峰怎麼會親自主持會議呢?
那個空出來的董事長位置沉默而空dòng,看的素葉人心發慌。
年柏彥向來開會時的話不多,而之前會議已經那麼長時間了,他簡單明了地jiāo代完後就宣布散會,高層們紛紛往外走,素葉正起身時,只聽年柏彥淡淡命令了句,“素葉留下。”
直呼姓名的行為令所有目光都染了曖昧。
素葉一愣,下一秒想要哀嚎,她又犯什麼錯了?
很快,會議室只剩下她和年柏彥兩個,最後離開會議室的不知是誰還狀似“體貼”地替他們關上了門。厚重的會議室大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偌大的空間瞬時安靜了下來。
年柏彥始終坐在原位,眉眼和鼻樑間的線條匿影藏形,險峻凌厲之態微不可見。他把玩手中的簽字筆,目光落在她身上,開口時嗓音溫厚恬和,“過來。”
素葉努力地想去鑒貌辨色,試圖從他平靜溫涼的口吻和眼神中得到些許提示,又或者可以讀出他此時此刻qíng緒上的變化,但等走到他身邊了,她還是無法從他平靜的眉眼中獲得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