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輕輕搖頭,抬眼看了看年柏彥,又轉頭看向素冬和方笑萍,“對不起舅舅、舅媽,我知道讓你們失望了,但是我真的很愛柏彥,我……不能跟他分手,如果錯過他、失去了他,我會一輩子都後悔的。”
身後的年柏彥全身一顫,似驚似喜地凝著素葉,他以為她會妥協,像從前一樣。
“你——”素冬氣得抬手。
年柏彥見狀快步上前一把將素葉扯到身後護住,目光誠摯,“您想打就打我。”
素冬的大手一個勁地顫抖。
“打的就是你,你以為我不敢打是嗎?”方笑萍火了,衝上前攥緊拳頭就衝著年柏彥過來。
畢竟她不及年柏彥的身高,所以拳頭只能一下下捶在他的身上。
打得力道不輕,連素葉都感覺到了,她急忙想要往前沖或阻止或替他挨打,奈何年柏彥的手臂緊緊箍著她令她動彈不得,後來gān脆將她摟在懷裡,留了後背任由方笑萍打罵。
素葉哭了,眼淚沿著臉頰直流,她又急又心疼,為舅舅和舅媽心疼,也為年柏彥心疼。她不知道這種局面要如何收場,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做才能使得舅舅和舅媽原諒。
“夠了!”素冬喝了一嗓子,將方笑萍拉了回來,一臉怒氣。
一場呼天搶地終於結束了。
年柏彥依舊摟著素葉,見她還在哭,抬手為她擦淚,舉止輕柔寵愛。
素冬不是沒將他的神qíng看在眼中,沉了沉氣,良久後才問,“年柏彥,你跟葉玉真的沒結婚?”
“真的。”年柏彥回答。
“你愛小葉嗎?”素冬又問。
素葉於他懷中抬頭,耳膜是男人qiáng勁有力的心跳聲,淚眼朦朧中她只能凝著他的下巴,期待著他的回答。
年柏彥低頭看了她一眼,再抬眼時目光篤定,薄唇吐出一個字,“愛。”
心中如萬馬奔騰,素葉緊緊攥著他的襯衫,手指用力地連心口都疼了,可她知道,是他的話撞疼了她,是他這麼簡單而又有力的回答撞疼了她。
他從未將這個字說出口,從未說過他愛她,今天就僅僅這個愛字,卻令她感動得一塌糊塗。
方笑萍氣喘吁吁地站在旁邊,死死盯著他的臉,咬了咬牙,“現在的男人早就習慣了隨隨隨便便把愛放在嘴邊兒,還能讓人相信嗎?年柏彥,你怎麼能夠證明你的真心?”
素冬也在等著他的回答。
年柏彥默了會兒,臉轉向素葉,忽地輕輕笑了,伸手輕撫了她的發,又擦了擦掛在她腮邊的眼淚,溫柔極了。再轉向素冬和方笑萍時,目光誠摯。
然後,在他們兩人目光的注視下竟緩緩跪地。
“柏彥!”素葉震驚了,想都沒想也跪在了他身邊,拼命衝著他搖頭,他怎麼能下跪呢?這麼驕傲的男人,這麼霸道qiáng勢的男人,在南非面對槍林彈雨的時候都不曾低下高傲的頭,在回京後面臨的口誅筆伐中都不曾示軟過的男人,他的膝蓋是何其珍貴?
而素冬和方笑萍也沒料到他會這麼做,驚愕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年柏彥牽過素葉的手,看向素冬和方笑萍,目光肅嚴,言語凝重,“葉葉從小是被你們帶大,在葉葉心裡,兩位就跟親生父母無異,作為晚輩,這是我由衷地敬重和感謝。我懇請兩位長輩將葉葉jiāo給我,放心地jiāo給我,我會對她好,這輩子都不會對她放手,哪怕以後再多風làng,我也會擋在她面前不讓她受到一點的傷害,請兩位長輩相信我,這是我的承諾,決不食言。”
☆、再現詭異曲調
陽光長了腳,一點點挪到了正上空。
有些光亮穿透雲層擠進客廳,偏落在年柏彥的肩頭,他的臉頰晃映在陽光的溫暖中,神qíng那般堅定,目光的力量亦如磐石般穩重沉澱。
他不在身邊的時候,素葉想過他各種樣子,他微笑時,他不悅時,他皺眉時,他揚唇時,他沉默時,他思索時,他嚴肅時,他溫柔時,他一本正經時,他狂野不羈時……
她腦子裡可以存放下有關年柏彥太多太多的樣子,唯獨沒想過他下跪時會是什麼樣。直到今天,此時此刻,她方知,他這一跪,她的心都疼得破裂。
卻又滋生出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漫無邊際地開始延伸。這一刻,她能夠感覺的到qiáng烈的安全感,正如昨晚她惶惶不安時他的出現,單單只是他高大熟悉的身影就令她不再彷徨和害怕。
今天他的舉動和言語,令她覺得因為有了他,她終於找到了根的感覺。
素冬的臉繃得緊緊的,方笑萍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都沒眨一下。良久後,素冬的目光落在了素葉臉上,素葉緊緊摟著年柏彥的胳膊,可憐巴巴,看著倒是令他於心不忍。
“小葉,這可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如果有後悔那一天……”素冬說了一半實在無法再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