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特別希望這次的事是她做的,這樣我真就有理由跟她大打一架,事後冷靜下來我也想過,阮雪曼都承認了串通小雅拿了鑰匙這件事,就沒必要隱瞞艷照的事了吧?”
年柏彥若有所思,“也許,事qíng看上去沒表面那麼簡單。”
“你的意思是?”
年柏彥看著她,淡淡一笑,伸手,“紙巾給我。”
嗯?
素葉愣了數秒,乖乖jiāo出紙巾。
他接過,卻車門一開下了車。
這邊還等著他給出答案的素葉木漲漲得看著他走到車玻璃前,用紙巾將上面的污漬擦了gān淨。
眨巴了兩下眼,素葉下一秒推門也下了車,“話還沒說完呢。”
“說什麼?”年柏彥倒是不解了。
yīn涼的冬風chuī過,素葉裹緊了衣服走到他跟前,“你剛剛說事qíng沒那麼簡單,然後呢?”
“沒了。”年柏彥將髒了的紙巾攥了一團,輕描淡寫。
“啊?”這男人什麼邏輯?
“趕緊上車,太冷了。”年柏彥推了她一下,“已經跟你說過,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別那麼多好奇心。”
“可照片的女主人公是我。”她試著奪回主動權。
年柏彥看了她一眼,見她凍得嘴唇泛白,gān脆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命令,“上車。”
問不出答案雖說心不甘,但素葉也絕對沒有達到自nüè的傾向,車外的冷風剝奪了她刨根問底的勇氣,回到車上,車廂的暖風才終於讓她回了魂兒。
在車子裡等了一會兒,始終不見年柏彥上車,正在搓著雙腿的素葉倍感奇怪,透過擋風玻璃看去,卻見他迎著陽光一動不動地佇立在車子前,倨傲的脊樑挺得僵直。
素葉微微偏頭,目光偏過年柏彥的背影看過去,下一刻也愣住了。
胡同的入口不知什麼時候停放了一輛車,車門敞開,從上面下來一人,那人步伐老態龍鍾卻異常堅定,拐杖一聲聲碰觸地面,身後跟著兩名保鏢。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葉鶴峰。
寒風chuī了他的頭髮,兩鬢的白髮略微凌亂,卻也不失權威。
素葉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但見年柏彥高大的身軀都挺得僵直,也察覺出空氣中的緊張氣氛,不經意想起在葉家時葉鶴峰說過的話,在葉鶴峰心中,艷照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年柏彥。
心中敲起警鐘,深感不妙。
趕緊開門下車,剛走到年柏彥身邊就見他眉頭一皺,低低喝道,“回車上去。”
“不。”素葉在他身邊站住,倔qiáng回答了句,如果真有什麼事qíng發生,她也要跟他一起面對。
年柏彥聞言後,眉頭皺得更緊。
而這時,葉鶴峰已經走了過來,在距離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腳步,權威肅嚴的目光從年柏彥臉上落在素葉身上後,不悅悄然蔓延眼仁。
他沒跟年柏彥多說什麼,只是微微轉過臉命令了句,“帶小姐上車。”
身後的保鏢二話沒說竄到了前面,衝著素葉的方向就過去。
素葉沒等反應過來手臂就被兩名保鏢抓住,一副押送犯人上刑場的架勢,心中一驚,剛打算秀一下自己的功夫底子時就見身旁的年柏彥有了反應,他橫過來一條手臂,牢牢擋在了素葉的前面,低沉的嗓音揚起不耐,“鬆手!”
聲音很冷,堪比刮在臉頰上淒涼的冬風。
保鏢們自然都認識年柏彥,聽他這麼一冷喝,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了。
葉鶴峰見狀怒喝一嗓子,“還愣著gān什麼?把小姐帶上車!”
“是,董事長。”保鏢們這次顧不上那麼多了,gān脆來qiáng的。
可下一秒年柏彥就用力撥開了保鏢們的手,大手一抓,素葉像小jī似的被他扯了過來,緊跟著頎長的身子擋在了素葉面前。
保鏢們一臉地為難,他們不可能跟年柏彥大打出手。
“年柏彥,你想造反是不是?”葉鶴峰怒了,拐杖重重地拄了一下地面。
素葉的心都跟著哆嗦一下,不知是因為一陣冷風突然襲過,還是因為此時此刻的緊繃氣氛。
她站在年柏彥的身後,所以看不見他的神qíng,只聽到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堅決,“很抱歉董事長,葉葉得跟我走。”
風chuī在臉頰雖冷,但素葉偏偏就覺得有股子暖流一點點融進了心口,她知道在這種氛圍下突然有了這種心境有點不合時宜,可就是覺得聽到年柏彥這般肯定帶她走的言語和態度就倍感高興。
然而,葉鶴峰的臉色變了,甚至說是鐵青,眉間的溝壑更深了,目光如炬地盯著年柏彥,不悅喝道,“如果不是你,事qíng能鬧到今天這步田地嗎?柏彥,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做事沉穩有分寸的孩子,怎麼會犯了這種低級不可饒恕的錯誤?現在緋聞鬧得沸沸揚揚,你以為你現在是保護小葉嗎?你這是在害她!你是在把她往火坑裡推!”
“我犯下的錯誤我會負責,但葉葉絕對不能離開。”年柏彥還是一副鐵打不動的冷靜,平淡的語調浸在冷風中也似乎透上了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