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張慌亂的樣子與剛才還理直氣壯叫囂時大相逕庭。
“您也知道媒體圈都是相互聯繫的,我在這行都做了十多年了,哪家記者負責跑什麼新聞我都一清二楚,年先生,在媒體圈的人脈其實我很廣的,我知道其實也就有那麼幾家媒體死咬著您這件事不放,其他媒體都是跟風的,您放心,那幾家媒體記者我很熟,想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很簡單。”
“哦?”年柏彥嘴角弧度揚起,“難得孫先生這麼幫我。”
“應該的應該的。”孫小川一改態度,“年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還望高抬貴手。”
年柏彥抽回手,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的笑容悄然掩去,眼中肅穆冷淡,“我不管你手裡是否還有存檔,記住,我不想讓視頻流出去。”
“您放心您放心,絕對不會,這是全部的光碟。”孫小川這時候哪敢再有花花腸子?直到今天他才徹底了解這個年柏彥的狠辣厲害,他不動任何聲色就替自己解決了極大的麻煩,而他則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結果只能被年柏彥所利用。原來商界對他的評價一點都沒錯,這個男人是個狠角色,城府極深。
年柏彥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後淡淡道,“我這個人向來不愛聽承諾,但我對你的保證,你倒是可以考量一下。”
孫小川戰戰兢兢地看著他。
“我的女人和我的弟弟沒事最好,一旦他們兩個出了事,我不管是不是跟你有關,記住,我保證會讓你,還有你的家人無聲無息地轉世投胎。”
年柏彥的語氣平靜得嚇人。
孫小川狠狠打了個寒顫,臉色慘白得像是古代陪葬的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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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葉一整天都瞌睡得要命,簡單吃了點東西後,到了下午實在熬不住了,倒頭就睡。
等她醒來的時候,窗外已是大黑。
看了一眼時間,愕然。
冬天天黑得早,她沒想到的是竟然都是晚上七點多了。
趕緊從chuáng上爬起來。
走出臥室的時候,不曾想聽到年柏宵憤怒咆哮的聲音。
心一驚,趕緊進了客廳。
年柏彥竟然回來了,他換了家居服,在茶案旁喝茶,年柏宵站在他面前,一張俊逸的臉氣得煞白。請來的阿姨戰戰兢兢地端了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後趕忙去做飯了。
經過素葉身邊的時候,阿姨小聲說道,“快去勸勸他們吧,吵得可凶了。”
不用阿姨說,素葉也看出來了。
待阿姨離開後,素葉上前,站在兩個大男人中間,不知怎的,還沒開口就頓覺得有了壓力,心底深處有隱隱的不安滋生。
“你們兩個怎麼又吵起來了?”她小聲問了句。
年柏彥不動聲色地抬眼看了她一下,就這麼一眼,素葉卻覺得有點生畏,從他的目光里她能感覺到巨大的壓力,這是怎麼了?
年柏宵沒理會素葉,看著年柏彥憤憤不平,“你沒權利這麼做,你也不能這麼做!偷著跑去酒吧唱歌的人是我,跟我的那些兄弟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對他們下手?”
素葉一驚,愕然地看著年柏彥。
“兄弟?”年柏彥冷哼,“能拉著你一起吸毒的還叫兄弟?”
素葉這下子眼睛瞪得更大了,看向年柏宵,“什麼?吸毒?”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素凱抓過來的那些毒販們,毒癮發作時,他們有多痛苦她不是沒看過。
一下子急了,抬手使勁打了年柏宵一下,“你瘋了?吸毒?你不是吸毒會毀了你一輩子嗎?你——”
“我沒吸毒!”年柏宵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一口英文說的跟炒豆子似的,他在年柏彥面前從來不說中文。
“大哥,你別不分青紅皂白!他們只是偶爾碰那種東西,而且都是劑量很小的興奮粉,壓根就不是你口中的白粉!”
年柏彥一皺眉,重重地將杯子往茶案上一放,喝道,“廢什麼話?你給我乖乖跟那些人斷了,否則,他們就不是失去駐唱工作那麼簡單了!”
年柏宵一揮手,氣急敗壞,“我知道你有權有勢,手能伸到很長的地方!你已經讓酒吧老闆辭了他們,你還想怎樣?有本事你把我一起廢了!”
年柏彥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是我弟弟,我不能對你怎麼樣。但是,如果再讓我知道你跟那些人來往,我會讓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你——”
“好了好了。”素葉心知肚明,是他們偷跑去酒吧這件事曝光了,趕忙拉住年柏宵,急聲道,“快點跟你大哥保證說不來往了。”
“我憑什麼向他保證?”奈何年柏宵絲毫不領qíng,衝著年柏彥大吼,“你是我大哥不假,但你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我?你總是以你自己的喜好來規定我未來要走一條什麼樣的路!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嗎?你知道我愛好是什麼嗎?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喜歡自以為是地安排別人!沒錯,他們是有些壞習慣,但只有跟他們在一起我才能感覺到自由!我才能覺得自己不是個扯線木偶!你沒資格要求我去做什麼事,你以為你做得好嗎?你要是真做得好的話現在為什麼還在jīng石?為什麼紀東岩會跟你翻臉?”
☆、你還愛著她
素葉在旁聽得耳朵嗡嗡的,她不明白年柏宵說的是什麼意思,年柏彥之所以在jīng石,不就是因為有年家的股份嗎?
待年柏宵一頓叫囂後,室內安靜了下來。
年柏彥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是與年柏宵是對視,目光沉穩冰涼。
氣氛格外地壓抑。
素葉站在旁邊,都能感受到一股子寒意。
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兩兄弟時,阿姨推門探進腦袋,許是發現氣氛變得更嚴重了,小心謹慎地開口,先生,晚飯好了。
年柏彥這才淡淡命令了句,“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