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葉鶴峰最終的選擇,導致她的母親臥病在chuáng。她不是不記得母親離開的那天,甚至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天的天氣,連空氣中的味道她都無法忘記。
那一天,空氣中是甜甜的奶油蛋糕味和死亡味膠著黏合。
因為,那一天是她的生日。
也因為,那一天是她母親離開的日子。
她是多想跟母親一起許下生日願望,一起chuī滅蠟燭啊。
但,將最後一根蠟燭chuī滅的人只有她。
那燭火熄滅的瞬間,母親的頭就靜靜地靠在了她瘦小的肩頭上,一動不動,那隻跟她一起握著刀叉手緩緩滑落。
她沒有哭,只是顫抖著小手輕輕挽過母親那隻gān枯的、毫無知覺的手,小聲地說,媽媽,您還沒祝我生日快樂呢,先別睡呀……
其實chuī到最後一根蠟燭的時候她就知道母親已經離開了,因為chuī蠟燭的氣流只剩下她的,小小的,微弱的,毫不起眼的。
可她寧願相信母親是睡著了。
一直睡到了現在。
素葉期待自己的生日,因為母親說,她的出生是上天給母親的最珍貴的禮物。
素葉又痛恨自己的生日,因為這一天,上天帶走了她最珍貴的禮物。
墓園蕭蕭。
素葉的眼眶紅了又紅,濕了又濕,始終不肯落下一滴眼淚來。她想告訴母親的還有很多,例如她遇上了年柏彥,雖然前方障礙重重,雖然她在學習如何去愛一個人時愛得磕磕碰碰,但她還是想愛下去。
又例如她想告訴母親,她也已經做了母親。
那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她肚子裡孕育著,成長著,她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一個母親,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個合格的母親,但她要感謝她的母親,能將她帶來這個世界,即使恨著痛著,也是有收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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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聖誕節jīng石有假期,所以林要要睡了個飽覺後,中午剛過,就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了。
趕到方笑萍家時是下午三點多鐘,素冬正在廚房忙活著,方笑萍給開的門,一下子就擠進來一個大蛋糕。
“我說你這丫頭,怎麼拎這麼多東西啊?搶超市去了?”
“阿姨您快搭把手。”林要要真是恨不得把超市都搬回家了,大包小包得進了屋。
方笑萍趕緊上前把東西接過來,放下,“這得花多少錢啊?家裡都把小葉過生日的東西買回來了。我要是知道你去買東西就不讓你來了。”
“您不讓我來我也死皮賴臉地來。”林要要笑著,又衝著廚房裡的素冬打了個招呼,然後環顧了下四周,詫異,“小葉還沒回來呢?”
方笑萍嘆了口氣,“是啊,也不知道今晚咱們這麼大張旗鼓得會不會惹得她不高興,這孩子每一年從素秋那回來都不開心。”
“人總得往前看啊。”林要要安慰著方笑萍,給她打氣。
“我早好多天就跟小葉打好招呼,說來這兒一起吃飯,她都知道,而且也同意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了她已經想要往前邁步了。再說了,她現在可還有愛qíng的力量在支撐著呢。”
方笑萍點點頭,“也是這個理兒,你說愛qíng我倒想起一事兒來,要兒啊,關於葉玉是同xing戀的事兒真的假的啊?”
林要要一臉的為難,“其實吧,我也不知道這事兒是真是假。”
“我看著不像是假的,要不然依照阮雪曼那脾氣,早就像詐屍似的蹦出來跟記者理論了,還能這麼消停?”方笑萍嗤鼻冷笑。
林要要聳聳肩膀沒說話。
“真叫一現世報啊,以前吧我還老說這老天爺怎麼這麼不公平啊,這麼不長眼呢?趕明兒啊我還得去寺廟裡拜拜,收回我之前跟各路神仙嘀咕的那些話。誰說老天爺不開眼啊?阮雪曼的報應這不就來了嗎?之前拽得二五八萬似的,釣上個金guī婿就覺得自己怎麼地了,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閨女喜歡的是女人吧?哎呦喂,瞧瞧那些照片兒拍的呀,那叫一個寫真,一件衣服都不帶給穿的,倆大閨女光溜溜地在chuáng上gān那事兒,真叫一個丟臉。”方笑萍這下打開了話匣子,許是憋了一肚子的幸災樂禍終於可以一吐為快了。
林要要聽著這話有點尷尬。
方笑萍吐沫星子亂飛,兩隻眼睛因興奮擠出來的光芒堪比鑽石。
“我覺得還不如我們家的小葉,是,同樣是艷照,但我家小葉xing取向正常啊,照片裡再怎麼著都是一男一女,符合自然規律、人xing根本。她家葉玉呢?那叫違背人xing道理和生理的自然規律,違背了人類社會傳宗接代的優良傳統,說不好聽的,這要是在古代會被當成怪物被火燒死的。”
“行了行了。”素冬從廚房裡走出來聽到了這番言論,無奈地勸說,“你也留點口德,兩個孩子都沒結婚生子呢。”
“嘿,我說的是事實,又不是造謠,現在這件事多火呀,還不興我發表言論了?國家可提倡言論自由啊。”方笑萍心qíng不錯。
素冬指了指她,“就你這張嘴啊,說的話都能把人氣死。”
“我們聊天呢,忙你的去,沒事兒搗什麼亂啊。”
林要要及時打住了方笑萍和素冬的拌嘴,輕聲問道,“阿姨,您現在還反對小葉和年柏彥嗎?”
方笑萍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想都不想就擺手,“現在都真相大白了,那個年柏彥就是沒結過婚,我gān嘛還反對?再說了,他可是當著我的面兒保證會娶小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