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看著素葉點點頭,示意她出去。
一行人出了病房,素葉最後一個出去的,深深看了一眼病房內後,伸手關閉了房門。
病房內,只剩下葉鶴峰和年柏彥兩人。
“坐吧。”葉鶴峰虛弱無力地說道。
年柏彥拉了把椅子,在他病chuáng前坐下,臉頰平靜,目光深邃。
葉鶴峰看了年柏彥許久後,才道,“很感謝你,能帶小葉來見我。”
“這是我應該做的。”年柏彥的神qíng很淡,語氣也淡然。
“這麼多年,你為jīng石做了很多事。”葉鶴峰儘量讓自己的氣息喘勻,努力看清楚他的臉。
“是。”
“我阻斷了紀氏在俄羅斯發財的計劃,但……也正如你之前跟我爭執過的,我的確中了紀東岩的套。”
年柏彥微微揚起嘴角,似無奈地苦笑。
“紀東岩做事我很了解,俄羅斯鑽礦質量我也很了解,質量雖好,卻不適合紀氏。他不顧一切想要投礦,表面看像是為了打壓jīng石股價瘋狂的選擇,實際上是想要凍結jīng石的資金鍊。”他輕聲道,“他真正得目的還是在南非,如此一來,jīng石沒有jīng力跟他在南非周旋。”
葉鶴峰看著年柏彥,突然冷笑了,“所以……你打算跟紀東岩合作了?”
年柏彥沒有震驚,只是淡淡說了句,“沒有。”
“你實際的目的不是jīng石嗎?”
年柏彥聞言,眸底深處有淡淡的光亮匿藏,“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一直沒信任過我?”
“是你的心蠢蠢yù動。”葉鶴峰目光寒涼,“你不是很希望與紀東岩合作嗎?甚至還想對外宣布jīng石會全面配合的消息!”
“這只是因為非常時期選擇的非常手段。”年柏彥不動聲色,“董事長,是你誤會了。”
“有件事,怕是我誤會不得。”
年柏彥抬眼看著他。
葉鶴峰伸手,在他手背上重重拍了拍,艱難地喘息了一下道,“你,這麼多年在jīng石,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報仇?”
年柏彥的目光滯了幾秒。
“回答不上來了?”葉鶴峰喘氣時全身都在哆嗦,“那你總能告訴我,你弟弟……為什麼跟你針鋒相對吧?你心裡明白,明白!”
年柏彥沉默了良久,再看向葉鶴峰時,淡淡笑了,卻沒揉進眼眸里絲毫。
“董事長,你想說什麼?”他的語氣始終恭敬。
“其實……你早就知道年葉兩家當年併購的qíng況,是不是?”葉鶴峰一字一句問。
“董事長,那時候我雖然人在國外上學,但,已經懂事了。”年柏彥說著,將他的手重新放回到chuáng上,起身為他又蓋了蓋被子,語氣雖風評雲淡,話中內容卻令人震驚。
“你果然知道……”葉鶴峰的氣息發急。
年柏彥重新坐下,笑容始終蔓在唇角,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qíng似的。“當年的經濟危機讓年家翻不了身,我知道我父親低下身段來求你幫忙,你幫了,不是嗎?”
年葉兩家一直是合作夥伴,只是當年的一場災難席捲了年家的生意,當時資金鍊嚴重斷裂,周轉不靈,他的父親想到的救星就是葉鶴峰,希望葉鶴峰能夠伸出援助之手,拉年家一把。
葉鶴峰是個生意人,自然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他同意拿錢出來幫助年家避難,但同時的,也提出個條件。
那就是,這筆錢他不是借給年家的,而是注資,說白了,他是想利用這次機會收購年家。這麼做在現今商場上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但在當時,作為合作夥伴來說,這分明就是一種趁火打劫的行為。
可年家的qíng況迫在眉睫。
年柏彥的父親在無奈之下只好同意年家被購,但在合同修訂上提出硬xing規定,那就是,他的兒子年柏彥要在公司占有一定的股份。
葉鶴峰在生意場上不折手段,但不代表著他是個卑鄙小人,他同意了年家的這個要求,履行了承諾。
“當年收購你們年家,我承認,手段很卑劣,但……我也要吃飯,要發展……”葉鶴峰歇了一小會兒,又繼續道,“這麼多年,我培養了你,就是心存希望,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為jīng石,為葉家……”
“所以,你把葉玉嫁給了我,只想讓我安心地為葉家效勞。”年柏彥拿過水果刀,慢慢地削著蘋果。
葉鶴峰盯著他,“你今天跟我說句實話,你對jīng石……是不是有企圖?”
“jīng石的一半是年家的,你覺得我會不會有企圖?”年柏彥笑著反問。
葉鶴峰呼吸加促,“那你為什麼還要跟……葉玉解除婚姻關係?”
“她只喜歡女人,我和她的婚姻早晚會出現問題。”年柏彥低著頭,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
葉鶴峰全身都在發抖,“所以……你盯上了小葉?”
年柏彥削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被睫毛輕輕遮擋的深眸有一瞬的黯然,再抬眼,眸光平靜,“是。”
“因為葉玉的qíng況,你必須要找個正常的葉家女人重新配合你的計劃,你……找上了小葉,目的就是想通過她最順理成章地吞併jīng石,對不對?”
葉鶴峰殘弱的,顫抖的聲音近乎都在房間裡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他太虛弱了,虛弱到連質問年柏彥的力氣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