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晚,奠定了她和年柏彥的關係,確切來說,奠定了年柏彥包養她的關係。她足足在年柏彥身邊待了三年,這三年來,她在年柏彥的幫助下事業發展得越來越好,從模特成功轉到影視,一步步實現她想成為一名家喻戶曉的明星夢。
“從一開始,年柏彥的態度就很明確,他告訴我,我和他之間只是各取所需,我只是他的qíng人,沒資格gān涉他的任何事。”白冰苦笑,抬眼看了看素葉,“他可以說是最令人著迷的男人,同時也是個最無qíng最沒心的男人。”
素葉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她沒料到白冰也會用“沒心”來形容年柏彥。
“我知道像年柏彥那樣優秀的男人身邊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女人,主動往他身上撲的女人太多了,在他眼裡,我也是她們其中的一個,也許女人太多主動真的就會自毀身價,最起碼我在他眼裡成不了獨一無二的。”
白冰說到這兒,抬手用力搓了搓臉,舒緩了一下臉部僵硬的神qíng。
“年柏彥是典型的工作狂,在他心裡,占據第一位的永遠是工作,而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怕是都不及一件衣服貴重,如果工作和女人要他選,他一定是選擇前者忽略後者。他對女人沒什麼耐xing,最厭惡的是女人沒事找事無理取鬧,所以我每次都告誡自己要在他面前乖乖的,要聽話,不要說和不要做令他不高興的話和事,因為我親眼見到女秘書不分場合地勾引他,下場就是被他辭退。”
素葉從白冰口中,似乎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年柏彥。
“可是啊,女人就是貪心的。”白冰自嘲地笑了,“我在他身邊待了三年,時間一長我就以為自己在他心裡應該多少有點分量了,更重要的是,我真的把他當成了我自己的男人。我每天晚上都在等著他的電話,三年的時間聽起來很長,但你相信嗎?我和他有時候半年才能見上兩三次面,因為他有太多的工作要忙,他好像有數不完的應酬,開不完的會似的。”
“我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太想把他占為己有,可年柏彥這三年來始終就是不溫不火不親近不疏離的態度,我和他見面,每次都是他指定的酒店房間,他從來沒帶我到他家過,他也從來不在我家過夜,甚至說是連我家門他都從來沒踏足過。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愛他。”
素葉的目光始終平靜,如面前的那杯漸漸涼卻的咖啡,眸底沒了溫度。
“我受不了他的眼裡心裡就只有工作,我也受不了那些主動跟他示好的女人,我開始吃醋,開始妒忌,開始疑神疑鬼。與他見面後,總是趁著他不備時偷看他的手機記錄,查他的通話記錄,他只要時間一長不跟我聯繫,我的心裡就開始沒著沒落的,生怕他在跟其他的女人翻雲覆雨。我忍不住在他工作時間打了他的電話,撒嬌說我想他。可年柏彥動怒了,我忘了他是最討厭工作期間被人打擾,他不再跟我有任何形式上的聯繫,足足有三個月的時間,到最後我是實在熬不住對他的思念,主動打電話給他,跟他道歉,不停地道歉。”
說到這兒,白冰的目光緊了一下。
而素葉的心則緊了一下。
“後來他終於來了,見到他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可那晚,就是這種幸福讓我昏了頭。”白冰緊緊攥了一下手指,“我在保險.套上動了手腳。”
素葉驚愕地看著白冰。
白冰也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想懷上他的孩子,我想給他生個孩子。”
“什、什麼?”素葉終於發出了聲音,小小的,像是被人卡住了嗓子。
“你沒聽錯,我就是想給年柏彥生孩子。”白冰又重複了一次,“我愛他,這跟他有錢有地位無關,我只想給這樣一個男人生孩子,我以為只要有了孩子他一定會珍惜我,畢竟我在他身邊這麼多年。”
素葉聽到自己的牙齒在輕輕磕碰的聲音。
“可是,年柏彥發現了我的小心思,他察覺出了保險.套有問題,那天晚上,他的態度冷得嚇人,他跟我說,白冰,我看你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白冰的聲音哽咽了,“說完這句話後他就離開了,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他有多狠心,不,他是沒有心的男人,讓女人為了他生不如死的男人。他是真的跟我斷了關係,讓秘書給了我張支票,還有一個電影女主角的戲份。那段時間,我像瘋子似的期盼著能再見到年柏彥,希望他能夠回心轉意,但他就這麼絕決,走了就是走了。”
“不過我還要感謝他最後給我留的那個機會,如果不是那個角色,我現在可能早就打包回老家了。然後這幾年我用盡了手段往上爬,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今年,我和年柏彥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合作關係,卻不成想他結婚了,娶了葉家千金。”
“素醫生,聽到這兒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幸運?最起碼你覺得你能得到那個沒心的男人全部的關注?”白冰抑制了眼角的濕意,嘲諷地看著素葉搖搖頭,“你錯了,我告訴你素醫生,你千萬別這麼想。因為在年柏彥心裡,任何事任何人都比不上他在事業上的野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前途,愛qíng對他而言一錢不值。他對你有多好,就意味著他的野心有多大,你可以想想看,他都能跟葉玉做出假結婚一事來站穩jīng石集團總經理的位置,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你跟年柏彥這樣的男人相處,你先動了心,那你註定會生不如死。”
素葉突然想到了紀東岩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年柏彥厭了你而你愛著他時,你會生不如死,你厭了他而他還愛著你時,你會更生不如死。
白冰嘗試了被年柏彥厭倦了後生不如死的感覺,而她自己,似乎也落得這個下場。
“不要以為自己是幸運兒。”白冰最後補上了句,“被年柏彥盯上也許是噩夢的開始,我的噩夢就是愛上了不該愛的男人,那麼素醫生你呢?你現在還沒察覺出來嗎?jīng石的大部分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你覺得他甘於只做個總經理?你怎麼知道葉家這前前後後所有發生的事不是他一手策劃的?先別急著否定我的話,因為你不得不承認,年柏彥除了是個商業奇才外,還是個深諳難懂心思難測的男人。誰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思,誰都不敢保准誰能猜中他的心思,就是他這樣的人,才真正叫個可怕。”
☆、她就是個普通的女人
huáng埔會,在年柏彥第一次帶素葉來這裡吃飯的包廂,獨一無二的冷暖光源配合設計,行雲流水的音樂,聲音控制得剛剛好,柔軟地卷進了耳朵,不急躁不拖沓。光線瀉下時散落了無數的光圈在jīng致的餐具上,或包邊銀質或上好骨瓷,無都透著別具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