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東岩直接看著他,“年柏彥,你當我三歲孩子好騙呢?素葉根本就不在她舅舅家。”
“哦,所以你才遲到了兩個多小時。”
“少跟我廢話,說,素葉到底在哪兒?”
“紀總,您擋住年總了。”攝影師再次喊了句。
紀東岩微微轉過了身子。
年柏彥的目光落在了鏡頭上,也連帶的,引起了角落裡小姑娘們欣喜尖叫。他的笑容很淡,細不可聞,“你去過她舅舅家就應該清楚,她不是消失,只是去放鬆一下qíng緒。我想,她舅舅也是這麼跟你說的吧?”
紀東岩驀地攥拳。
“兩位老總辛苦了,接下來的時間咱們要單拍。”攝影師這時走上前cha話進來,對於兩人之間的笑裡藏刀綿里藏針絲毫未察覺。
“好,我先來。”紀東岩搶了先。
年柏彥淡笑,做了個請的動作。
單拍的時間不算太長,源於這兩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他們是商界的王者,所以壓根不用故意做作去呈現怎樣成功的姿態,歲月賦予了他們兩人太多的優勢,如沉穩,如內斂,如優雅,如尊貴,他們不是演員,靜靜地站在那兒就是最好的詮釋。
紀東岩單拍的時候,年柏彥在休息室里等候,而等到年柏彥單拍的時候,紀東岩一直坐在鎂光燈不遠的沙發上,他死死盯著年柏彥,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素葉究竟被他藏到了什麼地方。
直到拍攝工作完成。
紀東岩走了上前,攔住年柏彥的去向,“既然你說小葉去度假放鬆qíng緒,那麼,她的手機為什麼打不通?”
年柏彥用一種“你很蠢”的眼神看著紀東岩,大有兵來將擋之勢,“你度假的時候希望被人打擾嗎?”
“你——”
“兩位老總辛苦了。”橫空過來的是雜誌出版人的聲音,妖嬈熱qíng,她是在時尚圈裡出了名的女魔頭,世故圓滑,說話滴水不漏。
紀東岩和年柏彥看向她,笑著點頭當打過招呼。
“今天勞了兩位大駕,現在也是中午了,我已經備了宴席,不知兩位老總是否賞臉?”
一早的時候,雜誌方就跟他們的助理打過招呼,會進行宴請,年柏彥婉拒了,紀東岩也回應說沒空,今天出版人親自出馬,就希望他們兩位能賣她個人qíng。
紀東岩沒回答,看向年柏彥。
年柏彥則淡笑,“不好意思,年底了公司很忙,吃飯就免了,年後有時間再聚。”
中國人口中的“有時間再聚”,意思就是推脫沒時間,雜誌出版人當然明白,笑著勸說,奈何年柏彥依然婉拒的態度。
見年柏彥換了衣服出來打算離開,紀東岩也不甘心,婉拒了雜誌的盛qíng邀請後追了出去。
“年柏彥,你別以為我找不到素葉!”停車場,紀東岩衝著年柏彥的背影喝了一嗓子。
年柏彥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回了句,“提前給你拜年了,新年快樂。”話畢,上了車。
紀東岩盯著車影,臉色yīn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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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光能倒回,素葉一定不會選擇上年柏彥的車。
不,應該說,如果時光能倒回,她一定不會想去認識年柏彥,更不會要在他身上去寄託一分天長地久永恆的奢念。
年柏彥給了她一個又一個燦爛的承諾,讓她相信了他的言出必行,結果她才知道,年柏彥的承諾也會有假,正如他對她承諾的愛qíng,也正如他對她說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這句肯定的話。
素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知道意識是喪失在三里屯的那天,等她醒了後才反應過來,當時應該是年柏彥趁著她不備出手打暈了她,是她後知後覺,以為他再氣也不會出手這麼狠。
她醒的時候是在一架直升飛機上,可以用五花大綁來形容,嘴巴里也塞著東西,無法說話,只能拼了命地從鼻腔發出反抗的聲音。
飛行員很稱職,連頭也沒回,壓根就不搭理甦醒後的她有多麼恐慌。
飛行員很稱職,連頭也沒回,壓根就不搭理甦醒後的她有多麼恐慌。因為他壓根就不會擔心她會反抗攻擊,她被人用繩子跟座椅綁在了一起,除非她有能耐把直升機的座椅連根拔起。
飛行的時間很長,素葉看不到下面的qíng況,只能看見大片白雲從旁穿過,白茫茫的天,沒有任何的參照物。
後來她累了,又昏昏沉沉睡去,再醒來時已是黑夜。
再再後來,她就到了這幢別墅,能望見的就只有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偶爾有海鷗飛過,不見船,不見路,任她怎麼猜也猜不到具體所在的位置。
被關在這裡的頭幾天,素葉呈現出瘋狂的狀態,拼了命地往外跑,偌大的別墅除了定點廚師外就一伺候她起居的保姆,她跑保姆就追。
等她看清楚眼前的qíng勢後才明白什麼是絕望。
她所在的地方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個小島,林木叢生,鳥語花香,四面環海,島不算太大,卻足以令她恐慌。
最後她實在累了,呆坐在沙灘上,保姆氣喘吁吁地追上來跟她說,快回去吧,再這麼亂跑先生會不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