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有一次跟著隊友們去攀岩,沒想到遭遇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龍捲風。狂風過後,他們的行李背包之類的全都不見了。
沒辦法他們只能徒步往回走,希望能走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休息,聯繫外界。
行程被一汪水流湍急的江水阻隔,江很寬,站在這頭近乎望不到那頭,他們試圖尋找可以過江的橋或者是船隻,可惜徒勞。
有熟悉地形的隊友建議大家動手砍樹做木筏過江,因為這條江水在地圖上就占據了不小的面積,又因河流湍急很少過船,荒山野嶺的更不可能有人在這裡建橋鋪路。
大家一起動手做了木筏,結果順流而下,終於找到了出路。
素葉就是想到了這點所以動手做了木筏。
但前提是,她必須要做一個可以在海上生存好多天甚至是一個月之久的木筏,幾天還可以,一個月基本上不可能,因為,她無法備上一個月的淡水。
不管怎樣,她都要盡力去拼一拼。
叢林中不乏有適合做木筏的木料,輕便又結實,又有韌xing十足的藤條。
她又想起曾經在別墅里見過帆布,那帆布有著絕佳的抵禦海風的功能。
基本工具都齊全了。
問題就是,她要如何憑著自己的力量做完一隻xing能極佳的木筏。
於是,從那天起她就保持了固定去叢林散步的時間,漸漸的,別墅里的人放鬆對她的看管,她也就有足夠的時間將從別墅偷出來的工具運到叢林中去。
但很快地她又發現個問題。
這個小島四面環海,她要從哪一頭逃生的問題。
如果對手不是年柏彥,素葉絕對不會想到要去做第二個木筏。
正如年柏彥說的,第二隻其實是用來混淆視線的。
因為不管她從東南西北哪個方向走,在短時間內都不可能那麼快地遠離別墅區的範圍,她做的畢竟是木筏不是遊輪,整個過程都需要她手動划槳離開,這樣就有可能還沒完全遠離視線就會被人發現。
所以,她決定將備用的那隻放在其中一個方向,木筏做得故意破爛一些,遠遠地推出去後隨波逐流,等別墅里的人發現了八成也到了挺遠的距離。
那麼,憑著木筏的破爛程度,她覺得會有人相信她為了逃生而墜落大海,就算有人真能下海救她也需要時間。
那麼這段時間完全夠她用第一隻木筏從相反方向逃走。
☆、年夜3
可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隻木筏在做到一半的時候年柏彥竟來了小島。真可謂是計劃不如變化快,當她希望他來的時候他不出現,當她希望能趁著他未發現前逃走時他又出現了。
“真是聰明。”年柏彥放開了她的臉,手臂卻依舊結實地圈著她,指了指最臨近的古樹,“為了能把你藏在樹上的木筏拿下來,花匠一個差點摔斷了腿一個胳膊受了傷。素葉,我平時真是小瞧你的力氣了,竟能把木筏運到樹上去,你可真不愧是攀岩高手。”
年柏彥從來沒告訴過素葉,這座小島連同別墅共有一萬七千個攝像頭,基本上只要打開攝像頭就能查視到島上發生的事。當然,他還沒無聊到要去打開每一隻攝像頭查看的地步,一般qíng況下,他都是直接打一通電話來詢問她的qíng況即可。
發現倪端是在他來島後。
陳姐告訴了他,她每天外出散步的時間和路線,最開始他沒有起疑,直到她想搭乘喬伊的船離島時才覺得事qíng沒那麼簡單。
依照他對素葉的了解,她生xing倔qiáng,又聰慧機敏,絕對不會是坐以待斃的主兒,她是那種能見fèngcha針就會充分利用的人。喬伊的船來島是個意外,那麼,她總不會真的死心塌地在島上等著吧?
所以他懷疑,她自己一定還在想辦法離開。
年柏彥又想到那晚見她腿上有劃傷,手心上也有,但應該是長好了的,從傷口上看應該是被樹枝劃傷。他便依照陳姐說的路線親自去了趟叢林。
一看著實是嚇了一跳,他沒料到她竟會在這裡藏了兩隻木筏!
他還真小瞧了她的逃生本領。
被他抓個正著的素葉gān脆也平靜了,事到如今,她再憤怒也無濟於事。
“這裡的海域很廣,憑著你的木筏嗎?”年柏彥在她耳畔冷笑,“很負責地提醒你,你這麼做了唯一的後果就是在海上死去,這就是我剛剛說的現實中行不通的原因。”
素葉緊緊咬著牙根,她想過這點,但有時候也豁出去了。
年柏彥抬腕看了一眼,笑道,“還有20分鐘,你的煙花就開始了。”
素葉倏地瞪眼,驚駭地看著他。
年柏彥的眉心卻染上寒,二話沒說將她扯住,毫不憐惜地揪著她穿過叢林,到了另一片的海域。
別墅那邊的煙花正盛。
炸在空中如同一朵朵鮮花,承載著夜空的靜謐和chūn節的喜悅。
素葉被年柏彥一把拉在由冷煙花圈成了字母O中,很大的字母,近乎占滿了這片海灘。素葉惶恐地看著年柏彥,良久後喃喃,“你不可能知道的……”
“狡兔有三窟,在我眼裡,你就是那隻狡兔。”年柏彥扣住她的肩膀,qiáng迫她抬頭往星空上往,語氣森涼,“每隔兩天,這裡就會在晚上十點半準時經過一架飛機,想必你也已經把時間算準了吧?兩天後,也就是今天晚上十點半,你又會看見那架飛機,你要怎麼才能讓飛機發現你呢?所以別墅里的冷煙花幫了你的忙,你把冷煙花運到這裡,只等著時間一到就跟著今晚的煙花一同開啟自動燃放系統,今天看不見不要緊,中國人過節向來講究傳統,這煙花從年三十會一直放到正月十五,所以,你起碼有一半的時間都可以傳遞訊息。但是素葉你忘了,你看到的是客機,就算你把整個島都用冷煙花圈成了SOS,也沒人能下來帶你離開!”
素葉像是盯著鬼似的盯著年柏彥,這一場較量她竟慘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