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別人都騎你脖子上了你還能忍氣吞聲嗎?”紗卡氣鼓鼓的。
素凱看向殺,“我不是鬼,也沒那麼大的能耐做鬼,說白了我混這行就是為了掙口飯吃,就這麼簡單,如果你不信我,行,你完全可以一槍崩了我。”
“你以為老子不敢嗎?”殺是個狠角色,最容不得別人威脅,一聽這話怒了,緊跟著掏出槍一下子頂在了素凱的腦門上。
“你敢動他一根毫毛我跟你拼命!”紗卡急了,一把將殺推開,擋在了素凱面前。
“紗卡你瘋了吧?誰遠誰近你分不清嗎?信不信我也一槍把你給崩了?”殺大怒。
素凱緊跟著將紗卡拉到了身後,看著殺,“別為難女人,有什麼事衝著我來。”
“阿峰……”
毒在旁鼓起了掌,“嘖嘖,真是一往qíng深,紗卡,我是不是要恭喜你終於找到個真心對你好的男人?”
“你別在那邊看熱鬧!”紗卡瞪了他一眼。
毒聳聳肩膀。
素凱看著殺,卻是對紗卡開口,“如果大哥懷疑我的話,他早就開槍了,之所以沒開槍,不過就是想試探我而已。”
紗卡看著殺,一臉的警覺。
殺聞言這話後冷笑,收回了槍,“好小子,你是挺聰明的,怪不得紗卡拼了命地護著你。”
見他這麼說,素凱心裡那根弦放鬆了。
殺回身坐到了沙發上,兩條腿搭在了茶几上,繼續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煙霧中他笑了,“說老實話,我不相信任何人,因為這裡面誰都有背叛我的可能。阿峰是吧?你說你不是鬼,那行,替我解決掉一個人我就信你不是鬼。”
“誰?”素凱警覺。
殺拿著雪茄的手一指,對面的保鏢讓開了位置。
素凱一看,他指的竟然是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
“這個人跟了我三年,後來我才他媽的知道他是個條子!”殺說著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個男人,抬腳就踹了下去,那男人悶哼了一聲。
“這小子差點害得老子喪命,幸虧有人通風報信我才知道有鬼,媽的!”殺說著,一張臉充滿了殺氣,緊跟著將雪茄衝著男人的脖子就按下去。
男人的慘叫和皮ròu被燒焦的聲音混在了一起,聽得人心發慌。
殺起身,示意了身邊的保鏢一眼。
保鏢上前,將槍塞在素凱手裡。
素凱握著槍,心裡一陣發寒。
這麼說,這個人是他的同行?
“你替我殺了他,我就信你不是鬼。”殺回到沙發旁坐下,慢悠悠說了句。
紗卡聽了後鬆了口氣,上前拉了一把素凱,“不就殺個人嘛,你又不是沒朝警察開過槍,真是的,我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呢,趕緊解決了,也好過被人懷疑。”
素凱拿著槍走上前,他知道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他,可也知道這一槍一旦開下去他的這個同仁就沒命了,他要不要用別人的生命來保住自己的命?
有那麼一刻,他很想將槍對著殺,斃了他人們幾個。
但是,他這麼做只能自尋死路,就算他有三頭六臂逃過這些保鏢的槍,就算他現在壓著他們三個回警局也無濟於事,他們三個現在沒有jiāo易,沒有最直接的證據逮捕他們!
素凱走到男人面前,緩緩舉起了槍。
男人抬頭,無力地看著素凱。
他的臉上和脖子都流著血,看上去承受了不少的折磨。
素凱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時,牟波猛地一顫。
剛開始看見他時他是低著頭的,現在看清楚了才知道,他認識這個男人。
他的確是警察,而且還是跟他同一屆警校,之所以對他有印象是當時警校舉辦了一場籃球賽,他作為對方的主力殺了素凱好幾個來回,所以素凱銘記在心。
後來他退校了。
素凱心裡明鏡,不是因為他打架鬥毆,而是因為他在特訓的時候表現出驚人的耐力,所以很大可能是被送去做臥底了。
做臥底工作十分辛苦,就正如素凱,在頭幾年基本上都是被警局除名的,不但如此,還有接受最嚴苛的訓練,就連晚上睡覺都不能睡死,更要控制自己不能講夢話,手機卡永遠不是固定的。
那段時間他近乎想到了死,但又想到那些毒販,所以咬牙忍過了。
可現在,這個人就在素凱面前,還被殺發現了身份打得半死,更重要的是,他要對著這人開槍,如果不開,這個局面會更加危險。
眼前的男人似乎也認出了是素凱。
奄奄一息中,他搭放在身上的手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手指輕輕點了點。
很細微的動作,素凱卻察覺到了。
在看到他手指給出的訊息後,素凱心中驀地翻滾出莫大的悲痛。
那是他們在接受臥底訓練時要單獨學會的暗號指令,而眼前這人給素凱的指令就是:開槍。
素凱舉著槍的手有幾秒的遲疑。
他卻衝著素凱再度輕輕點頭,意思是讓他衝著他開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