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反擊的力道也不知道究竟大不大,卻成功地令年柏彥的臉色難看了下來,他盯著他,良久後牙fèng里迸出字詞,“好。”末了,又狠狠補上了兩個字,“很好。”
然後他起身,離開了客廳。
素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動彈。
轉頭看著窗外的陽關,刺痛了她的眼睛。
是啊,很好。
因為在未來的一年裡,她就淪為了年柏彥的qíng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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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號,殺一行人開始了正式jiāo易。
jiāo易地點是在一處廢棄的倉庫里,面積約為兩百多平。
jiāo易時間為上午十點。
jiāo易物品為價值十億美元的最上等冰毒。
買方是個地下賭場集團,老窩設在馬來西亞,購貨成功後再由馬來西亞分支運輸到亞洲各個國家,其中一個包括中國的澳門,再由澳門送到中國內地。
像是一條主動脈下分設的分血管,將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往身體各處,當然,對吸毒的人來說,這些冰毒就是他們的血液。
中國警方全力配合越南、馬來西亞警方共同打擊毒販jiāo易。
而素凱,靜靜地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隱藏的指揮中心中,三方高管聚集一起,最後一次確定行動方案。
特警們紛紛出動。
出動之前,宋局已將素凱的照片輸送到內部系統之中,防止自己人打自己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倉庫。
十點一到,倉庫大門準時打開。
買家是個十分彪悍的中年男人,虎背熊腰,身後帶著數十名保鏢,走在前排的幾位保鏢各個手裡提著箱子,不用猜也知道裡面放有巨款。
趁著雙方在檢查各自帶來的東西時,紗卡走到素凱身邊,輕輕將他摟住,嘆了口氣道,“阿峰,等這場jiāo易完了咱倆就去旅遊吧,我一直很想去愛琴海呢,但從來沒去過。”
素凱現在的心思全都在不遠處的幾人身上,就等著雙方jiāo易的那一刻,哪還有心qíng聽紗卡說什麼,便很是隨意搪塞了句,“你走了那麼多地方,怎麼沒去愛琴海?”
“因為愛琴海很聖潔,我覺得,我不配去那種地方。”紗卡依偎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但認識你了之後我就覺得我一定要去一趟愛琴海,和最心愛的男人。”
素凱心頭一顫,低頭看著她,他沒想到她會有這種想法。想說點什麼先將她打發時卻見殺和買家已開始了jiāo易,他想都沒想直接將藏於手腕間的追蹤器捏碎。
近乎在下一秒,特警們就闖入了倉庫,各個手持重機械,“不許動,舉起手來!”
☆、然後
然後,我們都迷失了,在月光遺落的長街中,在霓虹拖影的涼夜裡,你們都無助地像個孩子。在愛與恨的邊緣中徘徊,在罪與罰的間隙中掙扎。那一段舊時光的夢魘拾階而上,如菟絲一階一階地爬滿心房。我們都在靜靜等待,等待著心房上的塵埃被風chuī散的一天,等待著枯骨之上開出曼陀羅的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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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ūn樹,悄然爬綠,乍暖還寒的溫度,令北京的早chūn染上了顏色。
枝條輕輕吐綠,沿街的迎chūn與chūn梅的撞色暖了視線。
就這樣,北京的chūn不經意地來了,那淒寒的冬悄然退場,就好像新一段的記憶要將舊的時光覆蓋,慢慢地,不留痕跡。
素葉記得自己剛回國的時候就是這個季節,只是今年的chūn曉似乎比去年更早一些,chūn梅迎chūn和各色桃李杏子花樹這些開得旺盛,而北京四處可見的玉蘭樹也掛了骨朵。
四季之上,每個季節綻放的花兒都不同。
例如早chūn的花,都是先開花後長葉。
而盛夏的花,則先長葉後開花。
就像是一段愛qíng,有的人平平淡淡,在正常的程序下先戀愛後結婚,而有的人則是剛開始就轟轟烈烈的,最後趨於平靜卻又導致分手。
素葉不知道她和年柏彥算是什麼。
愛qíng嗎?
她不敢再去篤定。
就連她都在懷疑她自己究竟在愛年柏彥什麼,又或者,她對他的愛早就在這一次次顛沛流離中消失、驅散……
所以,她qíng願要個時間。
一年的時間。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認識了年柏彥,驚鴻一瞥,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後來她開始記起那天晚上的一些畫面。畫面是一片燈紅酒綠,酒光璀璨時,她朦朧地看到了一雙眼,於變色的光亮中靜靜注視著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投進年柏彥的懷裡,也許是他太過平靜的雙眼,也許是他高大挺拔足可以帶給她安全感的身形,總之,她和他那麼相遇了。
可現在想想,初遇時真的就是那麼巧合嗎?又或者,在她剛回國的時候,他的那雙眼睛早就落在了她身上,然後看著她,一點點沉淪。
那麼,明天的這個時候,她和他就徹底結束了吧。
這樣也好,開始於chūn天,又結束於chūn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