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照著念。”年柏彥命令。
素葉真想拿起文件摔他臉上,然後告訴他,本小姐也是jīng石的股東之一,別真把我當成是跑腿兒的了,欺負人也得有個底線吧?
但又一想,連葉淵堂堂個董事長都要聽從於他,她這麼做了能解一時之氣,以後呢?
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可不想再傻乎乎地跟他對著gān,最後吃虧的總是自己。
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壓下心裡的龍捲風。
憤憤地打開章程,找到年柏彥所說的103條。
該死,就一個公司而已,至於章程弄得這麼多嗎?
“公司管理制度章程第103條……”
“態度誠懇點。”年柏彥皺著眉頭。
素葉狠狠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然後重新念,“公司管理制度章程第……”
“大點聲,你中午沒吃飯嗎?”年柏彥再次打斷她。
素葉的眼裡騰了火,熊熊燃燒著,近乎竄了出來。
但,還是硬生生壓下了,gān脆扯開嗓子大聲念道,“公司管理制度章程第103條,各級主管就其監督範圍以內所發命令,包括會議命令,其屬下員工有服從的義務,但對其命令有意見時可以陳述。”
“第217條。”年柏彥命令。
素葉嘩啦啦地翻到了相應的位置,繼續念道,“第217條,其屬下員工不得在其背後做出有損公司及上級領導形象的行為,肆意詆毀、散播謠言者均視為違反員工條例行為,應按qíng節輕重分別予以懲處,該主管參與不報者,亦應負連帶責任接受懲處,其涉及保證事項的保證人應負保證有關之責任。”
“念明白了嗎?”年柏彥語氣平靜。
素葉闔上文件,低著頭沒說話。
“說話。”
“念明白了。”她怎麼覺得像是教導處主任訓話似的。
年柏彥調整了下坐姿,看著她壓低的小臉,又看了看一直被他夾在文件里的那幾張畫,開口,“那你自己說說看犯了什麼錯?”
“我……”素葉抬頭,卻被他眸子裡的凜光刺激了一下,滿腔的怒火憋了回去,嘟囔了句,“我沒覺得自己犯錯。”
年柏彥沉了臉色,“作為部門負責人,你必須要接受上司的安排,不能出息會議可以,但要闡明你的理由。”
“我跟葉淵請假了,我、我病了。”素葉qíng急之中搬出葉淵。
緊跟著年柏彥的低喝聲揚起,“素葉,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好騙是吧?”
好吧,她承認她是想當他是一次三歲孩子。
“還有。”年柏彥放緩了語氣,將文件里的畫扔到她面前,“我還不知道你有畫畫的天分。”
每一張畫裡都有他,剛看到時他是又可氣又想笑。
她把他畫得極丑,叉著腰,抻著脖,頭頂上還冒著三小撮火苗,眼珠子瞪得跟銅鈴,鼻子還被她畫成了豬鼻子,畫中的每個人都指著他罵:惡魔上司!
他看她是膽兒又肥了!
素葉也覺得這件事弄得挺沒面子的,關鍵是,這種事丟臉的似乎不是他,而是她。
硬著頭皮,伸手去拿畫,心想著一出辦公室就把它們塞進碎紙機。
她不得不承認,用畫畫來泄憤的這種行為實屬幼稚,在外人看來的確不符合她在公司高大上的職位形象。
可手指頭剛碰上紙邊兒,就聽年柏彥說了句,“讓你拿回去了嗎?”
素葉馬上縮回手。
“回辦公室後,將你剛剛念的這兩條分別默寫五十遍,再附上一份態度誠懇的、深刻的書面檢討,記住,給我手寫,不能機打也不能代筆,你的字跡我認得出。”
“什麼?”素葉“蹭”地一下起身,兩條章程分別要寫五十遍,還得是默寫?還得是手寫?重要的是,還得有一份書面檢討?
都什麼年代了,還要寫檢查?
“我不會寫!”她實在忍無可忍了。
年柏彥對她的抗議充耳未聞,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傾,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桌面兩下qiáng調,“下班之前要如數地放在我辦公桌上,否則,你作為股東的分紅將會無限期延長發放。”
“年柏彥,你憑什麼這麼做?”這比扣她獎金還像是要殺了她。
年柏彥輕淡說了句,“憑我在公司,是你的上司。”
素葉攥緊了拳頭,死死盯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恨得牙根都痒痒,狠狠瞪了他能有數十秒鐘,她憤恨轉身。
“讓你走了嗎?”年柏彥慵懶地開口。
☆、說的每句話都沒人相信
素葉驀地剎了閘。
回頭,盯著年柏彥的眼神有了警覺。
就像是被獅子追到懸崖邊的馴鹿,獅子停住了追逐的腳步,馴鹿卻無路可走只能在懸崖邊兒上徘徊、焦躁不安地徘徊。
在前無去路後無退路的qíng況下,唯獨用一雙充滿警惕的眼睛盯著前方的危險,死死的,提防攻擊者隨時隨地有可能來的襲擊。
可年柏彥還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相比步步緊bī,他更像是只優雅從容的獅子,也對,已經被bī到懸崖邊上的馴鹿還有逃脫的可能嗎?
他起身,衝著她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