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昨晚沒有過來,她後來是幾點睡著的就忘了。
今天一整天她也沒看見他,許桐也不在公司,她就知道,他應該是一直在外面忙,許桐是必然跟在他身邊的。
她聽說了新季新品發布一事,紀氏大有跟jīng石對著gān的嫌疑,竟在同一天選擇了發布新品,成功搶了jīng石獨占鰲頭的機會。
然後最近的jīng石似乎也開始關注了慈善基金這塊,而紀氏也跟進了這個領域。
看樣子,紀東岩是跟年柏彥槓上了。
素葉輕嘆了一口氣,商業上的事是是非非,紛爭不斷,說不出對錯,也無從判定。
她只願自己是個蝸牛,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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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到什麼時候,素葉隱約聽到樓下有動靜時冷不丁被驚醒,開燈看了時間,已是凌晨一點半了。
她在chuáng上呆坐了一會兒,樓下的聲音似乎更大了。
心裡一哆,不會是年柏彥回來了吧?
想著,趕緊下了chuáng,赤著腳就出了臥室。
月光爬延在了樓梯上,旋轉著蜿蜒而下。
她豎起了耳朵,伸手按了樓下夜燈的開關。
鵝huáng色的燈光碟機散了涼水般的月色,沒人。
但很快的,是拍門聲。
連門鈴都略去了。
素葉心口一緊,呼吸略感急促,硬著頭皮下樓,走到玄關,看了一眼門鏡後開了門。
門口,是年柏彥。
他斜靠著門邊,高大的身子有點打晃,外套隨意地披在肩頭,一手撐著牆,見她開了門,他抬眼看著她,一瞬不瞬,目光有點醉意,卻更是深邃難懂。
他喝酒了!
這個念頭一經過素葉的大腦,警覺xing倏然竄起。
年柏彥在外面站了一小會兒,然後走了進來,腳步略有不穩地到了客廳,將外套隨意扔了一旁,靠坐在了沙發上。
玄關的涼風竄了進來。
素葉這才想到關門。
想了想,從鞋架里拿出一雙男士拖鞋走到沙發前,“啪”地扔在了他跟前,“換鞋,我今晚剛收拾的衛生。”
年柏彥慵懶地看了一眼四周,地面光潔得近乎都能當鏡子用了,低低笑道,“沒叫保潔?”
素葉白了他一眼,“用不著。”
年柏彥借著光亮看著素葉,她的髮絲上也染了一抹鵝huáng,連同眼角眉梢,看上去很柔和也很溫暖。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她卻後退了一步,指著他的皮鞋道,“快點換鞋!”
年柏彥不怒反笑,“給我換。”
“不管。”素葉蠻橫。
年柏彥盯著她,“膽兒大了是吧?”
素葉咽了下口水,“替你換鞋是老婆這種身份做的事,我只是你的qíng人,不負責你的吃喝拉撒。”
“你的意思是,只負責睡?”
素葉咬咬牙,沒吱聲。
年柏彥竟無奈地笑了笑,沒bī她,開始自行換鞋。
許是真有點醉了,他的行動不是很靈活。
素葉剛開始還抱著肩膀站在旁邊等他,見他晃晃悠悠的半天也沒換好鞋,心裡嘀咕著他要麼不回來,一回來就給她惹麻煩的微詞,上前蹲下神不悅地喝了聲,“你別動了。”
笨!
換個鞋還磨磨唧唧的。
年柏彥還真就不動了,樂得清閒看著她為他換鞋。
看著看著,他的目光愈發深邃。
她微微低頭的樣子如白蓮般優美,那一小截頸部白希纖細,就像是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斷似的,他不是沒發覺她下巴愈發地尖細了,在島上抱著她入睡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她的清瘦。
他的思緒漸遠。
最後定格在一天午後。
那是素葉被剛剛送到小島的時候,他整理了她挎包里的東西,其中就包括一份文件。
最開始年柏彥沒在意,以為是她客戶或jīng石員工的心理評估報告,很隨意地翻看了一眼,豈料,個案的名字寫的是素葉。
他不明白報告上的“解體症”是什麼意思,命許桐推了所有的工作安排後直接去了丁司承的心理機構。他沒有預約,秘書將他攔在了門口。
年柏彥懶得多加廢話,只跟秘書淡淡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秘書打了電話,放下電話後就笑容滿面地跟他說,丁醫生請您稍等五分鐘,他很快就忙完。
五分鐘,對於別人來說一晃眼就過去。
但對於年柏彥來講,五分鐘形同是過了五年之久,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解體症”這三個字,眉心之間儘是嚴肅。
有多久不是他去等別人了?
這五分鐘只讓他愈發地煩躁。
五分鐘一過,有人從治療室里走出來,應該是丁司承的客戶,很快地,丁司承也走了出來,見到他後輕嘆了一口氣,說了句,年先生,請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