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要量她的尺寸,她拒絕了,直接將林要要的尺寸直接給了設計師,看得出設計師的眼神有點遲疑,可能是奇怪她明明來了還不用測量的行為。
她和年柏彥誰都沒解釋什麼,她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只清楚自己的心思挺奇怪的,踏進了婚紗店,看見琳琅滿目的婚紗式樣後,她竟暗自有點期待什麼了。
也許,這也是她沒否定的原因。
女人愛幻想,有時候,一段美好的幻想甚至可以支撐女人的一生,這也是就算女人在經歷了太多的苦痛仍舊相信愛qíng是一樣的道理,在那一刻,素葉覺得,自己竟然信了。
因為,在選擇式樣的時候她犯了愁。
她忍不住問了年柏彥,問他,你覺得哪個式樣好看?
問完後,覺得怪怪的。
但年柏彥保持了十足的冷靜特質,上前,跟她逐一翻著式樣,一件又一件的設計圖看得人眼花繚亂,最後他修長的手指停落在其中一件上,輕輕點了兩下說,這件。
他給出意見時永遠都是斬釘截鐵,不管這件事是關於她的,還是旁人的,語氣肯定,態度明確,讓人會不自覺地聽從於他的建議。
有時候素葉會覺得他太過大男子主義,也曾跟他抱怨過說,你在下意見的時候應該給對方留點思考餘地。
他則不同意她的話,回答說,讓我拿主意就代表著對方已經沒了主意,還有必要給對方留思考餘地嗎?
素葉覺得,他說得倒是沒錯。
人有時候是需要一個jīng神領袖來替自己下決定,年柏彥這種人早就習慣於jīng神領袖的位置,所以他才那麼雲淡風輕。
將式樣jiāo給設計師後,設計師微笑對她說,您可真幸福,您的未婚夫很有眼光。
幸福嗎?
她是將幸福jiāo到了林要要手裡。
從工作室出來後,年柏彥才問了她一句,婚紗是給林要要的?
素葉點頭。
他便沒再說什麼。
“我覺得,這件婚紗如果穿你身上更好看。”林要要由衷地說了句。
素葉心裡堵了一小下,良久後輕輕笑道,“等我結婚了,你再送我也一樣。”
“你倆什麼時候結婚?”她好奇問。
素葉想了想,又生怕林要要擔憂,抿了抿唇,“總之,在你之後。”
“神秘兮兮的。”林要要淡笑。
“不過很謝謝你的禮物。”其實她很感動,這份感動壓住了多日的抑鬱,拉過素葉的手,輕聲道,“我現在特害怕改變,真的。小葉,你說女人結了婚了,是不是很多事qíng都變了?”
“你是指什麼?”
林要要歪斜在了一旁,眼睛裡閃過一抹不安的光,很淺很淡的,然後流逝。她又像是在壓抑什麼,良久後言不由衷地笑道,“比如說當我們都是單身的時候還經常聚會呢,等有了男朋友了,聚會就少了,你看看咱們那些同學,結了婚的現在哪還有出來聚會的?唯一能證明她們還存在的就是微博和微信上她們不停地曬著孩子的照片。”
素葉笑道,“只要你想著,等有了孩子之後別恨不得把孩子的成長史都給世人看就行了,俗話說的好,娶個好女人能造福三代人,你呀嫁人了之後就想著你是造福的那個,要去引導家庭,而不是被家庭所累,你的生命里除了丈夫和孩子,還應該有你自己的生活和目標,不要一天到晚地圍著鍋台孩子轉,女人的價值只有你善於利用時光將自己變得充實後才能體現出來,這才是新生代女xing的成長。”
“我看你在大學教學教多了,口吻也變得跟那個李教授似的了。”林要要咯咯笑了。
素葉也笑了。
淡淡的花香,沁滿了林蔭。
笑過後,素葉看著林要要,輕聲說道,“有些事該變得一定就會變,你想盡辦法去挽留,留在手裡的也變了質,但也有不變的,我覺得,我和你的友誼就不會變。”
林要要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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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周末,這一天,下了雨。
入了夜,窗外的霓虹長街也被雨水沖刷地朦朧。
年柏彥這邊正推杯換盞,應酬剛開始沒多久,餐桌上,酒香四溢。
手邊的電話響了。
許桐看得清楚,是年柏彥的私人電話。
對於年柏彥的新習慣,許桐也開始適應了。在以往,每次年柏彥出來應酬的時候,手機一定是放在許桐這兒的,方便她接聽,大事小qíng的她能幫著處理就絕對不會打擾到年柏彥,實在應付不了了才把手機jiāo給年柏彥。
現在,年柏彥的手機雖說也一直在她這兒,但私人電話他向來是隨身攜帶,不管在什麼場合下應酬,也不管他喝得有多醉,私人手機一定是放在他手邊的,手機是調成震動,所以放在手邊方便第一時間接聽。
雖說,從杭州回來後,他的私人手機就沒怎麼太響過,但許桐看見,他每次外出應酬還是習慣將手機放在手邊。
不用說,能打到他那部手機上的人就只有素葉了。
年柏彥接了電話。
許桐不知道素葉發生了什麼事,也聽不清她在電話里說什麼,只看見年柏彥始終在聽,待手機那邊說完後他才聲音極淡地說了句,嗯,我知道了。
許桐下意識看向年柏彥,發現他在接聽電話時,眸里的光和唇角的弧度一樣柔軟。
等結束通話後,他又恢復了一貫的淡然自若,眼裡的那抹溫柔已不再,換上的是在商場之上的沉穩和平靜。
他倒了杯酒,起身,略感歉意地說,“各位不好意思,我臨時有點急事需要處理,這杯酒算我自罰,改天我主局,給大家一一賠罪。”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