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倚著chuáng頭看著她。
燈光有點暖,映落在她的衣裳,也顯得整個人也溫暖起來。
一時間他覺得,這麼靜靜地看著她,挺好。
素葉覺得臉頰有點熱,可能源於他注視的目光。
上前,將藥遞給了他。
“餵我。”他的嗓音有點慵懶。
素葉的手指微顫了下,清了清嗓子,“你可別得寸進尺啊。”
年柏彥抬手,大手覆在了她的腰上,似笑非笑,“我有權利這麼要求吧?”
他似乎從她眼裡看出些緊張,她是在緊張他嗎?
這個念頭穿過腦海時,胃的疼痛感竟然輕緩了不少,心底深處泛起一絲喜悅。
素葉覺得他的掌心滾燙。
體溫隔著布料熨著皮膚,像是有什麼在拉扯著心臟。
可他的話,令她多少不服氣來。
“放心,我還不想讓你那麼快死,你死了,我花誰的錢去?”她沒好氣地坐下來,一勺一勺地餵他。
年柏彥笑而不語,她喂,他便張口喝。
沒一會兒,一杯藥也就這么喝完了。
素葉正準備起身。
年柏彥卻從身後環住了她。
她一愣,全身僵直。
“明知道是藥,我竟還想著再喝一杯。”他低笑。
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畔,燙了她的耳垂。
素葉一把將他推開,扔了句“我看你是喝醉了”後,就端著杯子出去了。
喝醉了嗎?
年柏彥淡笑,他一直清醒得很,所以,才額外珍惜這份短暫的溫馨和平靜。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她的芳香。
是她長發滑過指尖時留下的氣息。
又過了會兒,素葉拿著他的家居服進來不客氣扔在他身上。
年柏彥沒動。
素葉在chuáng頭站了會兒,見他依舊靠著,無奈之下上前,gān脆扯開了他的領帶,親力親為給他換上家居服。
“如果有一天我生活不能自理了,你還會不會像今天這麼伺候我?”他任由她上下其手,慵懶地問道。
素葉耳根熱了一下,冷哼一聲,“鼎鼎大名的年柏彥,身qiáng力壯,心高氣傲的,怎麼能允許自己那麼láng狽?”
“我年齡比你大,真要是有那麼一天也不奇怪。”
素葉嗤笑,“行啊,你的錢到位了,我就像保姆似的伺候你。”
年柏彥抿唇,抬手,掐了下她的臉頰。
“疼!”她抗議,伸手捶了他一下。
他皺了下眉。
她馬上停手,臉色尷尬,“對不起啊……”她忘了他還胃疼著呢。
很快地,又心生怨念,嚷道,“沒事兒總喝什麼酒啊?不知道自己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身子骨嗎?喝喝喝,總有一天把自己喝成個句號就萬事大吉了。”
三下五除二給他換了衣服,避看了他結實的肌理線條,起身,他卻扯住了她。
“gān什麼?”
“你剛剛說什麼?”他淡笑,瞳仁深處有yīn暗不明的光,“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身子骨?”
她啞巴了,很快地神qíng不自然,甩開了他的手,舔舔唇,“洗澡水放好了,你要是覺得好些了就去洗澡吧,要是還覺得疼,跟我說一聲,我叫醫生。”
話畢,逃也似地出了臥室。
年柏彥啞然,她眼裡的他是不是成了洪水猛shò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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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在客廳沙發上的素葉,臉頰還有點微燙,心臟不停地胸腔里撲騰,她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還心疼起臥室里的混蛋了?
他胃疼關她什麼事?
他喝酒又怎樣?就算掉進酒缸里她也不應該去理會。
還給他沖藥、換衣服、放洗澡水……
素葉將臉埋在膝蓋之中,蜷縮在沙發上,心裡哀嘆,素葉啊素葉,你是吃一百個豆不嫌腥,活該你就受到傷害。
黑暗中,有微微的震動聲。
她抬眼,豎著耳朵尋找聲音來源,最後在他公事包里翻出了手機,他處理公事的手機。
按下,屏幕亮了,是一條短訊提醒。
素葉遲疑了一下,腦袋是停頓的,可手指頭就不聽使喚了,屏幕一滑,短訊的內容跑了出來:年總您好,我是安靜,上次見面後我想了很久,雖說您出手幫忙的初衷不是因為我,但畢竟您是幫了我,所以由衷地感謝您,想請您吃飯,不知年總您明晚是否還有其他安排,方便的話,請您給我個機會讓我宴請您、答謝您。
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