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思是被她隱藏的,卻是無法忽略的。
她在qiáng迫自己說,之所以會憤怒,之所以會反擊,之所以會花巨資造謠生事,不過就是為了平復心中的憤恨,她討厭網上那些踩她在安靜之下的人,她討厭她被當成了墊背的,反而成就了安靜的優美和高雅。
她憑什麼要自我犧牲來成全他人?而且還是個令她極為不慡的女人?
但實際上呢?
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其實自己這麼做的初衷,難道不是bī著年柏彥出面澄清嗎?她只想從他嘴裡聽到最真實的話,希望他能夠由衷地告訴她,葉葉,其實我跟安靜真的沒什麼,我不愛她,我跟她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
女人始終是糾結的,素葉也不過如此。
在經歷過信任崩潰後,她有了跟平常女人一模一樣的糾結心理,她很想年柏彥當面澄清,可又怕他說的話是言不由衷。
所以此時此刻,當素葉看著屏幕里的年柏彥,一時間心裡既期待又遲疑。
“年總,既然你把和安靜的關係說的這麼gān脆,那麼那晚她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酒店房間門口?”有記者提出疑問。
“當晚出席嘉賓下榻的酒店是主辦方早就安排好的,所以,安靜小姐跟我住同一酒店也不奇怪,我和安靜小姐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她也不過就是禮貌xing地上來打個招呼罷了。”年柏彥輕描淡寫。
“只是禮貌xing打個招呼還是你們只想避開記者單獨約會呢?”有不依不饒的記者。
屏幕外的素葉,雖不認識是哪兒的記者,但一時間覺得這個記者還是很給力的。
當然,素葉知道年柏彥一定會否定,她就是要看看他否定之言該如何回答。
果然,年柏彥笑了,淡淡的。
“單獨約會?”他勾唇,“我放著自己的愛人不陪,為什麼要去跟個尚算陌生的女人約會?很抱歉,我還沒那麼時間和jīng力用來閒qíng雅致。”
一句話落下,如同在原本平靜的湖水裡投下了一枚魚雷,緊跟著全場都炸開了。
而屏幕外,一直在琢磨著他將說出怎樣的狡辯之詞的素葉倏然僵住了,就好像有根棒子冷不丁地朝著後腦輪過來,一下子砸得“嗡”地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他……剛剛說了什麼?
記者們的反應永遠是最快的,也是最能抓住問題關鍵的一批人,年柏彥的一句“愛人”成功地扭轉了問題的走向,從記者們像是扎了興奮劑的狀態上不難得知,年柏彥奪回了主動權。
“年先生,您剛剛說您的愛人?”
“沒錯。”
“這是你首次公開承認你有愛人。”
“對。”
“不是安靜嗎?”
“不是。”
“那是白冰?”
年柏彥笑了,“怎麼可能?”
“年先生,方便透露關於您愛人的消息嗎?她是誰?”
屏幕外的素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她覺得,心臟都停止了。
年柏彥,他到底要gān什麼?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現場的年柏彥,萬千矚目於一身,笑容只是淡淡便以瀟灑迷人,他的語氣變得輕柔,“恐怕我沒這麼權利。”
“為什麼?”
“因為我曾經做錯了事說錯了話,所以直到現在她還沒有原諒我。”
“因為安靜的事?”
“不,是我說了違心的話惹得她不開心。”年柏彥坦dàng地看著眾人,“所以,我很想藉此機會跟她說一句,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記者們沸騰了,一向對著媒體金口不開的年柏彥,不但公然對外承認自己有了愛人,還對著鏡頭對著女人道歉,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年先生,如果對方不原諒你怎麼辦?你準備放棄嗎?”
“不,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棄,我會盡我所能求得她的原諒,直到她能夠重新接受我為止。”年柏彥由衷道,“因為我承認,我做了傷害她的事,她怨我也是應該的。”
素葉現在,不但沒了心跳,連呼吸也沒了。
她傻愣愣地看著屏幕,看著年柏彥那雙看似認真的眼,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長了腳似的往她耳朵里跑,然後,又像是一顆顆的種子似的落在心底,拼了命地刨坑、生根、發芽……
而年柏彥的這番話,徹底將記者們好奇給勾起來了,有記者終於忍不住說道,“年總,您就透露一下吧。”
“是啊年總,既然不是安靜也不是白冰,那總要讓我們媒體知qíng才是啊。”
年柏彥只是淡淡地笑。
一旁的許桐看得清楚,她這個敬愛的上司哪是沒權利報出對方的名字啊?只不過是等到時機成熟,透過媒體的口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心思罷了。
所以,記者們很自然地上了他的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怎麼爆料更大猛訊的勁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