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謐。
不遠處的落地窗外長安街已燃起了長串紅燈,從他的辦公室里,總能看見夜色下不一樣的城市繁華。
素葉一個激靈坐起來,這才發現身上蓋了件男士外套,拿起一看,是年柏彥今天穿著的外套,她的周身沾了他的氣息。
素葉抱著頭,什麼時候睡著的?她竟懵懂不知。
眼睛掃在了剛剛枕過的抱枕上,這個抱枕是休息室里的,是他拿給她的?
有聲音入耳。
她探頭看過去。
是年柏彥在打電話,應該是公事,因為隱約聽到什麼排期之類的話,具體的就不得而知,年柏彥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看了一眼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多了。
他還在工作。
只是夜晚中的年柏彥看上去有了不一樣的蠱惑。
他接電話的樣子挺迷人,頎長的身子微微斜靠著椅背,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輕揉著額角,工作一整天的他看上去有點倦,但語氣依舊肯定果斷,毫不含糊。
剛剛結束上個電話,放下手機沒半分鐘,手機鈴聲又響。
年柏彥很快接通電話,又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她醒了,正坐在沙發上披頭散髮地朝這邊看。
他便笑了。
唇角微微上揚,隔著彼此的距離,他眼角眉梢的淺笑在夜色的襯托下圈出了夢幻般的溫柔。
素葉忙撇開了目光,低頭穿著鞋子。
而年柏彥那邊這次也沒再刻意壓低嗓音,用正常音量jiāo代完了工作後,起身朝著她這邊走過來。
辦公室的燈光很暗,幾乎只有地燈和窗外霓虹的光亮。
他高大的影子壓過來時,她已經穿好了鞋子。
“餓了吧?”年柏彥於她身邊坐下,笑問。
素葉看著他,大腦快速運轉。
這個人有點反常。
首先她沒參加會議,其次她又在他的辦公室里睡著了,而且肯定是當著他下屬的面了,他讓她聽新品的事,她卻直接用睡著來給他放了第二次鴿子。
但,這個男人現在竟還是輕聲細語地問她,餓了嗎?
這很不正常。
見她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瞧,年柏彥唇角的笑染深了,抬手揉了下她的腦袋,“睡傻了?問你話呢。”
素葉反應了過來,避開了他的手。
清了清嗓子,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點聲音,“在你開罵之前我能先提出點個人建議嗎?”
年柏彥聞言,眉眼間明顯染上不解。
素葉沒等他開口便說,“我記得你們在敲定最終代言人的事,那個……明星用誰都行,就是不能用白冰或安靜。”
見他眼裡漸漸掬笑,她馬上解釋,“我是你們承認的董事局成員之一,我有發言權。”
年柏彥笑,“當然。”
“那……你是同意了?”素葉狐疑地看著他。
對於商業上的決定,她知道年柏彥向來不容人拒絕,他沒責怪她的事後主張,是什麼意思?
年柏彥沒立馬給出她答覆,高大的身子卻意外湊近她。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耳畔痒痒的,是他氣息蒲落的溫度。
“吃醋了?”
有點揶揄,還帶著明顯的笑意。
素葉快速地閃到一邊,隔著昏暗的光亮瞪他,“我沒那麼無聊,只是合理化建議。”
年柏彥沒bī近,大大方方地倚靠著沙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安靜無端被你扣上了jīng神患者的帽子,到現在媒體還咬著她不放,jīng石當然會在這個時候避嫌,那麼白冰呢?你不想用白冰的理由是什麼?”
“那你想用白冰的理由是什麼?”素葉反問。
年柏彥微笑,“形象好,知名度高。”
“你還忘說了一點。”素葉心裡酸溜溜的,冷哼,“她身材也好。”
年柏彥笑看著她。
“我想,你最清楚這點。”素葉沒好氣地說。
年柏彥反問,“我最清楚什麼?”
“她可是陪你時間最長的。”素葉皮笑ròu不笑,“你說我是不是還得跟她取取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