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看上去很無奈,這種無奈就算是外人素葉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是個好教練,但未必是一個合格的團隊管理者,面對團隊的矛盾和爭執,很顯然的,他沒有太多的解決辦法。
不經意地想起了年柏彥。
jīng石在他手中就如同一支作戰團隊,他要做的就是運籌帷幄地運作這支團隊,偌大的公司在他手中運轉自如,不得不說他有著令人稱讚的團隊管理能力。
當然,這種能力在眼前的另一位男人身上也能體現得淋漓盡致,那就是紀東岩,否則他怎麼敢跟年柏彥公然叫板?
她去BRIGHT的時候見到了紀氏旗下的旗艦店,位置選的純心故意,就與jīng石的旗艦店面對面,大有旗鼓相當甚至與之抗衡的架勢。
紀東岩擺明車馬跟年柏彥斗,那是商場上的事,當然,在這種大背景下與他見面還是多少有點怪異的,但紀東岩也大有對公事閉口不談的架勢,素葉還是很感激他沒將她視為jīng石股東的眼神來對待。
赫利走上前,詢問年柏宵準備的qíng況。
年柏宵說一切都OK了。
赫利點頭。
所有人退到了賽道外。
素葉看著身穿賽手車制服、頭戴盔帽的年柏宵,她真想將這一幕拍下來傳給年柏彥看,然後跟他說,你見過你弟弟這麼開心過嗎?他是這麼的自信,年輕的臉上洋溢著對極速的渴望和追求,這是一種她早就久違了的激qíng,是對夢想、對人生勇往直前的追求。
年柏彥,人不是一定要在商場上站於高位才叫成功,成功的定義很多,而最簡單的快樂實現卻是最大的成功。
當年柏宵全神貫注看著車前時,那雙眼竟是跟年柏彥一樣的專注了。
這是素葉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看賽車,雖說只是個測試,雖說年柏宵要在很快的時間內完成測試,但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眼神的專注,一時間她的心臟瘋狂地蹦跳著。
她透過年柏宵仿佛看到了年柏彥,年柏彥在年柏宵的這個年齡會是怎樣的?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愛好?是不是也曾經為自己的夢想努力奮鬥過?還是,他只是對商業感興趣?
肩頭一暖。
她回頭,是紀東岩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紀東岩的目光落在賽車上的年柏宵身上,沒看她,卻像是讀出了她的內心世界,淡淡說了句,“但凡喜歡開跑車的男人,都有一顆賽車的心。”
素葉一愣,忽的想到年柏彥車庫裡停放著的那兩輛跑車。
她很少見他開跑車,大部分時間都是專車接送,他自己開的話也是開商務車,她以為,那些跑車不過就是有錢人的擺設罷了。
難道……
“柏宵第一次學會游泳,是因為年柏彥直接將他扔進了水裡;柏宵第一次玩賽車,還是年柏彥手把手教的,甚至給了柏宵一輛跑車,那輛跑車是年柏彥用第一桶金買來的,平時都不捨得開,見柏宵喜歡二話沒說就割愛了。”
素葉瞪大了雙眼,看著紀東岩,“你是說,年柏彥喜歡賽車?”
“沒想到吧?”紀東岩笑道,“像他那種lángxing的人都喜歡賽車。”
“可現在……”
紀東岩聳聳肩膀,“有時候,男人只能做他能做的事,而不是做他想做的事,相比這點,柏宵很幸運。”
素葉明白了。
作為長兄,年柏彥對於柏宵來說扮演的還是父親的角色,他要照顧弟弟,又要挽救年家的生意,他弟弟那么小自然不能幫他,所以他只能儘早成熟,來擔起年家的重任。所以,再多的夢想都要擱淺,只能拼搏於商場之中。
“可是我又不明白了。”素葉嘆氣,“既然這樣他就應該明白被人脫去夢想是什麼滋味,為什麼還要阻止柏宵?這讓我想起了一句話,叫做當初是你剪斷了我的翅膀,現在又讓我展翅高飛。年柏彥是完全倒過來的,當時是他教會柏宵賽車,那麼現在,為什麼不讓他賽車了?”
紀東岩想了想,“也許是怕他出事吧,如果年柏彥一開始就反對柏宵賽車,那麼之前他進車隊的事年柏彥也不可能不知道,直到兩年前柏宵出了事。”
真是這麼簡單嗎?
“你也有lángxing。”素葉說了句。
紀東岩睨著她,沒好氣說了句,“我的lángxing是被年柏彥bī出來的。”
她怔楞。
“至少,你對你先下手為qiáng了。”他補上了句。
素葉瞪了他一眼。
兩人正說著,赫利掐著賽表上前,拍了拍車門。
年柏宵衝著赫利比了個一切OK的手勢,然後目光落在了素葉臉上。
素葉攥拳,對著他做了個加油。
年柏宵抿唇笑了。
巨大的引擎聲震耳yù聾,這是令人熱血沸騰的聲響,也是男人骨子裡最想征服的聲音。
赫利的手勢落下時,年柏宵的賽車便像火箭似的竄了出去。
好快的迅速。
素葉心中驚呼,恨不得搖旗吶喊了。
引擎聲由近及遠。
赫利站在監控器前,神qíng專注,手中賽表的秒數不斷變化著。
素葉的心都提上來了。
她來期盼他能超越的同時也是安全的。
賽道這邊,死一般的安靜。
素葉聽到自己的心在咚咚撞擊著。
而紀東岩看來也有點緊張,箍住她肩膀的手指一直在用力。
可很快地,素葉又隱隱聽到了車子的引擎聲,嗡嗡的。
越來越近……
